安隅回眸望去,隻見身後一群人或多或少都抄著東西往這邊而來。
“當初打個離婚官司讓老子虧的連褲子都沒得穿,還以為這輩子都遇不到了,不曾想,老天還是沒忘記我的。”
得、原來是衝她來的。
安隅心下了然,冷嗤了聲,繞道至一旁,打開後備箱伸手將手中的包放進去,而後,抽了兩根細鋼筋出來扔給唐思和和邱赫。
邱赫呢?
一臉震驚。
顯然是沒想到一個女人的後備箱裡還放著鋼筋。
簡直是奇聞。
“知道我後備箱為什麼有鋼筋嗎啊?”這話,安隅問的是那群打著赤膊的地痞流氓。
“因為今日這樣的狀況我沒碰上上千也有上百了,想打架?”狂妄、硬氣,讓對麵除了當頭的男人其餘人都慫了慫,原以為是手無寸鐵的文人墨客,卻不想人家反身抽出了鋼筋。
這反差,著實不小。
一場以少欺多的鬥毆就如此普展開了,鋼筋挨著肉的味道好受嗎?
安隅想,這得去問對方。
當然,三個律師湊在一起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落得一個打架鬥毆的罪名的,隻能說,自衛。
漆黑的街道裡,來往之人隻瞧見一個踩著高跟鞋的女人揮舞著鋼筋,那心狠手辣的模樣光是瞧個背影都讓人生駭。
路過民眾報了警,那群人想跑,也跑不掉。
安隅與唐思和三人一前一後拿著鋼筋堵了巷子口。
遠遠的,聽見警車嗡嗡聲時,唐思和彎腰接過安隅手中鋼筋,刷拉一聲,扔過了牆頭,也不知道那邊是什麼地兒,就這麼拋進去了,頗有一副毀屍滅跡多的模樣。
警局這地方,誰都不是第一次來了。
負責案件的方陽一見到三人下意識的腿軟,扶著桌子才站穩,偏生這三人都拿警局當自己家似的,雙手抱胸靠在椅子上,那神態,一個比一個吊兒郎當。
唐思和雖看起來儒雅,但手段陰。
邱赫那張嘴皮子你若是審他,他能回過頭來把你繞進去。
而安隅,更是架子高手段狠。
沒一個好惹的東西。
顯然,這人跟他們打過太多交道了。
“我說你們三位是不是知道我今兒值夜班呢?啊?打架改天行不行?”方陽拉開椅子坐下去,這語氣,聽起來頗有種捶胸頓足的痛恨感。
“你們公司在城南,你打架你跑城北來乾什麼?回去打行不行?”
“好歹也是知名律所,三個合夥人合起來打架鬥毆不怕上頭版頭條啊?”
“我們在這為民除害匡扶正義怎麼在你這兒就成了打架鬥毆了?”邱赫睨著人家開口,冷著嗓子給人家懟回去。
“行了吧?你要點臉行不行?你還匡扶正義?他麼你見過匡扶正義的從後備箱抽出鋼筋的?彆把自己整那麼高尚,真那麼牛逼你坐這兒乾嘛?去廟裡待著。”
“後備箱抽出鋼筋怎麼了?犯法?”安隅斜了人一眼,涼颼颼開口問道。
“良好市民會在後備箱放鋼筋?”方陽回懟回去,顯然也是氣的不行。
“放鋼筋就不是良好市民了?”唐思和陰測測開口,凶狠的視線睨著人家。
方陽都快哭了,隻覺得自己這輩子是造孽了,一個月輪一次班都能讓他碰見這散三大佛。
他一個人乾三個律師,這跟找死有何區彆?
氣啊!
但能怎麼辦?
正鬱悶著,見局長在外歸來,心頭一喜,連忙招呼局長過來,恰好,大家都認識,見眼前這場景也知曉方陽難辦,伸手將手中資料給了他,且叮囑著“把這份檔案錄進係統。”
“行,”方陽隻覺如釋重負,伸手拿了東西就出去了。
隻是在錄文件時,瞧見眼前的文件,多少有些疑惑,不免多看了兩眼。
十點整,徐紹寒從會場結束準備歸家,隻是將一上車,接到安隅電話,這人伸手脫外套,將脫了半邊,安隅那側的話讓他直直愣住了。
“你可能要過來接我一趟。”
“再哪兒?”
“城北分局,”安隅工作特殊,時常進出警局也是常有之事,徐紹寒倒是沒多想。
到了聲好。
隻是人到時,眼見整整齊齊坐在椅子上且衣衫淩亂的三人時,眉頭微不可察的緊了緊。
連前進步伐都頓了頓。
默了兩秒,這個平日裡溫和的人話語冷了又冷;“怎麼回事?”
“安律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隻是、、、、。”
局長欲言又止,這個隻是後麵,應該不是什麼好話。
“說,”僅是一字,這人身上冷厲之氣節節攀升。
如同北極的冰刀子似的。
似是怕人有所隱瞞,回去問安隅也問不出個屁來,這人冷怒的視線落在對方身上,敲打了一句“如實說。”
“對方八個人,七個進了醫院,還有一個腿斷了,人還清醒著。”
徐紹寒一邊聽著,涼颼颼的視線落在安隅身上,看的安隅頭皮發麻。
“隻是往後這種事情,安律師還是讓我們這些專業人士來便好了,以免傷著您,”換言之,傷著了,他這位置估摸著也不保了。
徐紹寒聽完,冷著臉凝著人家,無視身旁的邱赫與唐思和,“不走?”
安隅呲溜兒起身。
將行至門口,局長在身後抽了個什麼東西出來遞給安隅“安律師,您的物件兒。”
安隅低眸,看了眼在這人手中的鋼筋,陰狠狠的道了句狗東西。
邱赫在一旁低頭抿唇偷笑。
隻覺這局長,膽兒也夠肥。
徐先生涼颼颼的視線從鋼筋上緩緩移至安隅臉麵上,那五顏六色的麵龐跟調色盤似的,真真是怎麼看怎麼精彩。
看著這血淋淋的鋼筋,嘴角抽了抽。
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上車,徐先生當真是萬般沒好氣開腔“不是聚餐去了?”
“對方找事,正當防衛罷了,”哪有局長說的那般嚴重?
徐先生笑了,顯然是被安隅這一本正經的解釋給逗弄的不輕。
“那進局子走這一趟還委屈你了?”
“不委屈,配合人民乾警的工作是公民的職責。”
前座,謝呈沒忍住,一聲低沉笑聲傳來,顯然、是沒忍住。
“開車,愣著乾什麼?跟個二五八萬似的,”他有火,不能朝安隅撒,但並不見得不能朝謝呈撒。
若他充當一個透明人就罷了,偏生還好死不死的笑了笑,不朝他撒朝誰撒?
警局內,方陽錄好資料從裡間出來,恰見安隅上車,小步追了兩步,且還高聲喚了喚,奈何人壓根兒就沒聽見。
“有事兒?”唐思和見方陽追出來,側眸問了聲。
“沒、問點事兒,該天吧!”
說完,方陽低頭翻了翻手中弄資料,疑惑著往屋內而去。
邊翻著,且還邊回首望了眼已經離去的安隅。
一邊看一邊搖頭,直直覺得奇怪。
徐紹寒隻覺得安隅不長記性,三天沒管打架鬥毆進局子,當真是一不留神就能給能出點什麼動靜來。
後座,男人沒好氣的牽起她的掌心,入目的是鋼筋蹭著掌心的那正片猩紅。
男人擰了擰眉,細細摸著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