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被拒之門外就罷,晨間起來還被罵神經病。
這人本就窩了一肚子火,這會兒更是邪火蹭蹭蹭的往上冒。
嘩啦,一揚手,將被子還給她了,何止是還給她了呀?
整個都罩她頭上了。
不是要?
給你。
都給你。
徐先生晨間在安隅的罵罵咧咧聲中出門。
如此一鬨,若是還睡得著,隻怕是神了。
趙家,因著昨日胡穗陪著趙波出了趟門,昨夜又回來的晚,是以並不知曉徐紹寒送了補品一事。
於是,當這日清晨坐在餐桌上吃飯時,趙書顏攪拌著手中的燕窩羹,看了眼趙波之後,才柔著嗓子開腔“昨日徐董派人送了補品過來,忘記同父親講了。”
趙波聞言,吃早餐的手一愣。
“可有說什麼?”
趙書顏想了想,搖了搖頭,並未說是讓周讓代送過來之事“沒有,就說了幾句恭賀我出院之類的話語。”
恭賀出院之類的話語?
按往常,徐紹寒若是要來,怕是要親自來,也絕不會挑他不在家的時間來。
今日、不同。
趙波目光一深,遂問道“誰送來的?”
“周特助送來的。”
趙波腦海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極快,但是抓不住。
趙書顏說到此,挑釁的目光特意落在胡穗身上,卻見後者穩如泰山,沒有半分多餘之意。
好似她現在在自導自演一場無人看的戲。
而胡穗呢?
她牽了牽唇角。
覺得、趙書顏啊!
實在是單純。
太單純了。
九點,昨夜淩晨歸家的趙景堯從二樓臥室下來,此時,趙波已經離開,胡穗正在院子裡修剪花草,趙書顏端著一杯清水坐在陽台沙發,頗為愜意的感受著這個冬日的暖陽。
趙景堯去廚房倒了杯水,而後吩咐阿姨弄些吃食,隨後便端著杯子往坐在陽台的趙書顏而去。
“身體如何?”突兀的聲響在身後響起,打碎了趙書顏腦海中的白日夢。
麵上有一閃而過的驚慌,即便是極快,趙景堯依舊是捕捉到了。
但這人未曾表明,反倒是不動聲色的拉過椅子坐下去,大有一副要好好跟她聊聊的架勢。
“好很多了,從未有過的輕鬆,”趙書顏淺笑開腔。
以往的她,好似一個用了幾十年即將毀壞的機器,但此時,她依舊是那個用了幾十年的機器,但內部的零件已經換成了最新最好的,重新有了動力。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是這二十四年來,她想到不敢想的。
年幼時分家裡人總說換個心臟就好了,這話,說了二十四年,她還有何希望?
正當她接受這輩子就這樣了時,機會如同陽光照在她頭頂。
讓她猝不及防。
“多休息,沒好徹底之前不要掉以輕心,凜冬嚴寒,待在家裡好好養身子,”若論官腔與花花腸子,趙景堯絕對不如安隅與徐紹寒二人。
但這人想表達出來的話語也絲毫不會少一分。
比如這句凜冬嚴寒待在家裡好好養身子,趙書顏就聽出了其中深意。
她默了兩秒,望向趙景堯,“大哥這話什麼意思?”
“關心你的意思,”趙景堯端著杯子不緊不慢的喝了口水道。
“那我謝謝大哥了。”
“一家人,不必客氣。”
趙景堯望著她,將一家人這三個字咬的及其清楚,好似想提醒她些什麼。
趙書顏素來是個敏感的人,趙景堯如此旁敲側擊的話語她怎會聽不懂這其中深意?
她嘩啦起身,怒瞪他,轉身欲要離開。
趙景堯在此時緊接著開口道“若叫外人看了笑話,丟臉的也是大伯。”
大伯,就是趙波。
“輪不到你來教訓我,你與安隅本就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氣,狼狽為奸,”趙書顏看來,趙景堯與安隅本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他此時坐在這裡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向著安隅的。
而趙景堯呢?
大抵是自幼父母雙亡被養在趙波腳下,慢慢的,性子裡多了一份孤僻。
麵對趙書顏的急聲曆斥,他是冷淡的,緩緩的起身,端著杯子,以身高優勢居高臨下望著站在跟前麵紅耳赤、急赤白臉的女人。
“隨你怎麼想,”他懶得解釋。
若說安隅涼薄,實則,她的涼薄比不趙景堯。
安隅的涼薄是後天形成的。
而趙景堯,是生在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