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鮮少在自己麵前有如此時候,如同今日這般午夜歸來將她鬨醒恨不得殺了她的景象也是第一次見。
安隅直視他,組織醞釀著開如何開口才能將事情溫和化,可許是她沉默的太久。
久到徐紹寒心痛的近乎難以容忍。
猛的,跨步過來,毫不憐惜的伸手將安隅從床上提起來,望著她,咬牙切齒惡狠狠開口“我在等你的解釋。”
他手中力道並不輕,最起碼、安隅如此覺得。
那落在她臂彎上的手似是恨不得能將她挫骨揚灰。
安隅望著他,開口解釋“因著欠過唐自白人情,隻是還人情而已。”
“還什麼人情?恩?安隅、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為了不讓你踏足危險之地,險些跟父兄反目成仇,你在乾什麼?啊?你這是在打誰的臉?”
“我沒有啊!”安隅反駁的話語還未說完,徐紹寒伸手猛的將人拉下床,安隅一個沒注意直接跪在了他麵前。
可這人,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伸手將跪在地板上的安隅提起來,平日裡安撫她的大掌在此時狠狠的鉗製住她,令她不能動彈。
“你沒有?你沒有為了唐思和苦心積慮的算計?你沒有午夜三更跟他同進同出?”
“說話,”這日的徐紹寒顯然是處在暴怒的邊緣。
那些過往之事,那些照片在此時都成了導火索。
麵對徐紹寒的怒火,那個素來能說會道的安隅在這一瞬間,成了啞巴。
“隻是公事公辦,沒有你想的那般不堪。”
安隅這話,在某種程度上起不到解釋的作用,相反的還能不記錄徐紹寒。
“你在我麵前扮演貞潔烈女,到了唐思和跟前就放浪形骸,我為了將你拖出危險之地踩著多少人的屍骨上來,而你呢?你在乾什麼?一邊跟我說著自己是獨立的個體不為任何人付出自己多年來努力拚搏所得來的一切,可你轉身乾了什麼?”
人在暴怒之時所說的言語是不經過大腦思考的,饒是徐紹寒也是一樣。
儘管安隅解釋是為了還唐自白人情,可在某種程度上,安隅將唐思和放在了他之前。
這一點,難以接受,難以忍受。
“我乾什麼了?”安隅伸手欲要甩開禁錮住自己的徐紹寒,可試了兩次,無果。
“我怎麼就放浪形骸了?”她在問,麵上也不似剛剛那般溫和。
好似剛剛徐紹寒說的那句話,直接戳到了她的脊梁骨。
如果說暴怒的人是失去理智的,那麼此時的安隅尚有一絲理智存在,徐紹寒剛剛那句話,太過令人難以接受。
“我絕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這一切,不管是誰都不行,與其說那是我與唐思和不如說那是我與唐自白與羅薇之間的事情,僅憑幾張照片便下定我罪名,徐紹寒,你這樣未免太過霸道。”
安隅問心無愧,從一開始,她就是為了還唐自白人情,更或者從片麵來說,如果羅薇公司出現意外,那麼身為安和合夥人的唐思和必然也會有所牽連,某種程度上也會影響安和。
她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
無關其他不堪的一切,徐紹寒今日怒氣衝衝歸家未曾聽她解釋開口便是質問。
“安隅,你捫心自問,如果是半夜三更的跟一個女人言笑晏晏多的從彆墅出來,你會如何?恩?饒我是清白的,你會放過我嗎?”
安隅這日,自知理虧。
她會放過徐紹寒嗎?
不會。
這是她的答案,她不能說假話,也不能欺騙自己的內心。
“我恨不得將一顆心挖出來雙手捧著送上你跟前,你說不喜歡,我便改,你扔到地上,我撿起來,這段感情,我有多卑微,有多小心翼翼,你便有多高傲,我費儘心思將護你周全,可你轉身拉著另一個男人的手奔向戰場,安隅、你說你愛我,你是愛我,可你不像我那般,我深深的愛著你,熱烈的愛著你,可你隻是淺淺的愛著我,你也會熱烈的愛我,可隻是短暫的,一瞬間的,從不長久。”
“聖人言,嚴於律己,寬以待人,可你呢?”
徐紹寒將落在安隅臂彎上的手緩緩鬆開,他不在歇斯底裡的看著她。
不再質問她對自己的愛,而是很平靜的,及其淡定的望著她。
那是儘數噴發過所剩下的灰燼。
一路從公司回來,徐紹寒內心的噴張之火依然到了極點,他本是個及其能忍之人,可這日,沒忍住。
接連數日,徐紹寒在抉擇中徘徊,遲遲不敢下定論,遲遲不敢排板。
可安隅今日,無疑是間接性的將他向前推了一把。
即便隻是一厘米,也足夠徐紹寒心底那根緊繃的琴弦崩斷了。
而安隅呢?
她不想這段感情在有任何裂痕,臨城一事足以看出。
她伸手,落在徐紹寒臂彎上,微微昂著頭望著滿身怒火的徐紹寒“我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出發,不存在任何私人感情。”
她的話語沒有得到徐紹寒的回答,這人冷睨著她。
猩紅的目光中是翻湧的情緒。
他問安隅“在我心裡,你是第一,在你心裡,我呢?”
“也是,”她答,及其快速的,不假思索。
聞言,徐紹寒好似停了什麼笑話似的,伸手狠狠撥開安隅落在自己臂彎的手臂上。
安隅一個沒站穩,直直摔進了柔軟的大床上。
回過神來,見徐紹寒跨大步往門口而去,欲要離開。
淩晨一點的一場爭吵來的猝不及防。
吵的近乎天崩地裂。
安隅愣了數秒,而後一聲高呼響起“徐紹寒。”
隨之而來的是她赤腳朝徐紹寒奔去的身影。
她伸手,拉住了徐紹寒的臂彎,阻住了他怒氣衝衝離去的步伐。
徐紹寒前行步伐因著安隅這一動作猛然頓住,停住腳步,陰寒的視線從自己臂彎間的手腕上緩緩上移,落在安隅臉麵上。
帶著陰寒冷厲之氣。
陰寒中且還帶著幾分肅殺。
四目相對,前者痛恨,後者輕顫。
安隅想挽回。
可她到底低估了徐紹寒的怒火,老虎收起了爪子不見得他真的就是貓了。
徐紹寒伸手猛的擒住安隅的臂彎,而後將其狠狠甩進床上,隨即滿身怒火其身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