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中窗簾猛然放下。
後背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隔壁,趙景堯洗完澡,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站在窗邊看著眼前主乾道。
見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原以為是有人來拜訪趙波,是以並未多想。
轉身正準備往臥室中央去,將一轉身、擦著頭發的手猛然一頓。
隨即轉身在回窗邊。
眼神淩厲盯著樓下那輛黑色邁巴赫。
安隅透過黑色車窗明晃晃的見到了站在窗邊的趙景堯,但大抵,趙景堯並不知曉車內人是她。
二人隔窗相望。
視線在雙方看不見的地方碰撞著。
趙景堯一瞬不瞬的盯著樓下的車輛。
正思忖著。
數秒之後,見趙書顏一手提著包,一手拿著大衣急匆匆的出了門,他才隱隱覺得事情不對。
愣了秒,她伸手拿起一件大衣胡亂的套在黑色毛衣上,頂著半乾的頭發猛然拉開房門疾步奔下去,驚得在客廳的胡穗也趙波心頭一顫,還未來得及詢問發生了何事。
他已經不見了。
而趙景堯呢?
驅車,狂踩油門追出來,都沒追趕上安隅的身影。
車內,趙書顏心跳加速望著安隅,見這人沉著臉開車,“你要帶我去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儘管她麵色不佳,可在此時,對於趙書顏她還是有耐心的,沒有讓她閉嘴,,也沒有想著要立馬殺了她。
瞧、她也有仁慈的一麵,不是嗎?
對此時的趙書顏,何其仁慈啊?
倘若安隅疾言厲色,那麼趙書顏有千萬種言語可以懟回去。
可今日,她很溫和。
及其溫和的道了句去了你就知道了。
五點二十分,安隅驅車,親自當司機,帶著趙書顏一路驅車往目的地而去。
她知曉一切,本該可以質問她。
可她沒有。
沒有半分質問。
也沒有半句多餘的話語。
趙書顏想到了一切,但卻沒有想到安隅會如此平靜。
六點整,車子停在了殯儀館門口。
趙書顏見眼前地址,嚇的腿腳一軟。
坐在車裡,驚恐的目光落在正在解安全帶的安隅身上。
“為什麼來這裡?”
“下車。”
“為什麼在這裡?”趙書顏在問,嗓音往上拔了拔。
“下車,”安隅在開口,話語較之前一句更為冷酷。
“我不下,”趙書顏坐在車裡未動,絲毫沒有要下車的意思,連帶和安全帶都沒有解開。
“可以,”安隅也不急,坐在駕駛座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言罷,她伸手拿出手機,指尖放在屏幕上望著趙書顏開口道“檢察院你應該很願意去。”
“自作聰明的人往往會死在自己手裡,趙書顏,我勸你在我好說話的時候乖乖聽話,”這是來自安隅的最後一句規勸。
言罷,她伸手推開車門下車,站在車旁好整以暇等著趙書顏。
安隅言語不多,但僅是那句夥同殺人便能讓她思量一番。
片刻,她推門下車。
安隅在前,她在後。
二人步伐不緊不慢。
好似來殯儀館是閒逛來的。
安隅的姿態,在這日端的異常清高。
如同高嶺之花開屏孔雀。
殯儀館另一棟樓,隱隱的、能聽見哀嚎之聲,
大抵今日又是哪家的親人去世,此時躺在火爐中變成灰沫。
安隅路過那棟樓,挺拔的背脊沒有絲毫的變幻,但內心的苦澀早已遍布四肢百骸。
旁人的離彆她體會不到半分感覺,但安南,即便二人多年未見,她一顆沉靜的心依舊隱隱作疼。
“安律師,”殯儀館的人似是與她頗為熟悉,見人來,直接笑著打了聲招呼。
換言之,不是跟她熟悉,是跟安和律所的每一位合夥人都熟悉。
最為熟悉的是刑事律師唐思和。
“今日您當值?”她笑問。
“是的,”老先生笑著點了點頭。
“你開個門,”安隅道。
2008年十二月十三日,於徐子矜,於趙書顏而言,都是個一生難忘的日子。
徐子矜此時,躺在彆苑的房間裡,哀嚎不斷,那撕心裂肺的聲響劃破天際,落在院落裡抽煙的男人耳裡。
她尖叫,嘶吼,儒雅,哀求、在這日紛紛上演,可均是無用。
而趙書顏呢?
她原以為安隅將她帶到殯儀館是要做何事。
可當她見安隅伸手打停屍房大門時,整個人嚇得腿肚子打顫,一句你想乾嘛還未問出口,便被安隅毫不憐惜的一把推了進去。
隨即,身後大門砰的一聲被帶上,且還在外反鎖。
安隅將趙書顏推進了停屍房內。
冬季的六點,已是黑夜。,
值班人員開始換班。
霎時,身後房間內,趙書顏的驚叫嘶吼聲不斷攀升。
而安隅,麵無表情站在門口如同未曾聽見一般。
不急,這隻是個開胃菜。
等著趙書顏的是永無止境的折磨,她不會殺她的,就這麼死掉太便宜她了。
在弄死趙書顏之前,她一定要將她拉下神壇,讓她嘗嘗這地獄的凶狠。
名媛淑女?
不急。
等著她的是強女乾犯、家暴男。
她要一寸一寸的將她踩進地獄,急不得、急不得。
安隅就著身後的驚叫聲,穿著一大紅色的大衣,緩緩搖了搖頭。
嘴角的淺笑,異常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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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子裡全是精彩的撕逼戲碼,我的身體告訴我我要睡覺了。
大家晚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