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君珩放你走?”
“我要走,他攔不住。”
安隅點了點頭,未在言。
“你呢?”
“回去深造吧!”她抱著尚有餘溫的骨灰壇淡淡開腔。
“h大?”
“北政。”
“挺好。”
行了兩步,宋棠與邱赫、唐思和等人奔赴而來,本是急切的麵容在撞見安隅那一刻,統統收斂起來。
殯儀館對麵山頭,是正片的目的,安隅花重金給安南選了快風水寶地。
這日,徐紹寒也來了。
一身黑色西裝在身。
站在眾人身後。
他親眼看著安隅將骨灰壇放下去,而後、半跪在地上動手捧了一把土蓋上去。
隨即,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開始蓋棺。
一旁,簡兮撐著傘站在她身後,輕聲開腔“雨雪臨墳出貴人,你安心。”
安隅無言,點了點頭。
2008年十二月十五日,簡兮離開首都。
安隅前往北政。
行至2009年一月,安隅未再見過徐紹寒。
僅有的幾次,是在報紙上,但大多時候,都是一掃而過。
北政在t市,首都驅車過去四小時,高鐵動車縮短一半。
安隅住了校。
將首都這邊的一切繁雜之事都拋在了腦後。
十二月底入校時,邱赫與宋棠二人幫了不少忙,將她安頓好,才離去。
宋棠見宿舍環境,勸她在外租房亦或是買房。
她搖頭拒絕。
十二月,簡兮離開首都,走的悄無聲息。
此後,徐君珩整個人變的萬分沉默寡言。
08年十二月,徐氏集團在國際商場上開始大刀闊斧並購各行業。
來勢凶猛,勢不可擋。
2009年一月4日,元旦假期將將走過,安隅住在研究生宿舍,另一舍友李雯是t市人,為人豪爽大氣,二人也算相處愉快。
這日清晨,安隅起身暈倒,李雯急切,欲要將人送進醫務室,可無奈自己體力單薄,沒那個本事。
此時、臨近上課時間,室友同學大部分都出去了。
李雯一咬牙,見安隅扶到床上,狂奔下去將醫務室裡的醫生拉到了宿舍。
來的、是個中醫院退休的小老頭。
留著花白的胡子,六十來歲,年齡不小,但人很精神。
校友們都喊他小張頭兒。
他也樂意聽,大抵是長期跟學生們待在一起,心情好,以至於人也精神爽。
老頭子握著安隅的手腕把了把脈,視線凝重了起來。
2008年,結婚的大學生不多。
但研究生中,也有不少人是先婚後學的。
老頭兒顯然是見怪不怪了,嘶了聲、望向李菲菲、直接道了句“懷孕了。”
“你這老頭兒瞎胡說什麼?我沒聽她說結婚呀!”李菲菲開口就嗆了回去。
“你沒聽說人家就不能結婚了?去去去、醒了讓她去醫院檢查,彆煩我,”老頭兒人不壞,但脾氣不好是真。
這日上午,安隅醒來,見李菲菲滿麵愁容的坐在她身旁、。
她開口詢問“怎麼了?”
“你懷孕了,”李菲菲不是有著花花腸子的人,直接開口。
倒是安隅,頗為淡定。
她例假兩月沒來,猜想到了。
“你結婚了?”
她點頭“結過婚。”
結了,跟結過婚,有所不同。
前者,或許是好的。
可後者,不一定。
安隅這個結過婚,讓李菲菲不好在多問。
一月的天,很冷。
t市是座大平原,寒風比首都大上許多。
但好在,宿舍有供暖。
李菲菲伸手往身上套著羽絨服,隨後拿起安隅的衣服準備往她身上套,且一邊動作一邊道“我沒結過婚,也沒生過孩子,所以也沒什麼經驗,但張老頭兒說你得去醫院做檢查,我陪你去。”
安隅未動。
她知曉,徐紹寒在她身旁安插了人。
這人倘若知曉,必然會千方百計的帶她回去。
見安隅未動,李菲菲愣住了。
望著安隅半晌都沒言語。
“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不想讓彆人知道。”
李菲菲聞言,歎息了聲。
雙手插進兜裡在不大的屋子裡來來回回走了兩圈。
而後、拿著手機出去了。
在進來,麵上愁容減了大半。
“我跟我媽打電話了,我帶你回家。”
安隅微愣。
李菲菲在道“我媽是婦產科醫生。”
2009年春節,安隅未回首都,留宿學校。
期間,葉知秋電話過來,言語間透露出希望她回首都的意願,且還用及其含蓄的方式告知她,徐紹寒過的並不好。
安隅以沉默拒絕了她的邀請。
她與徐紹寒結婚兩年,未曾在一起過過一個春節。
一月二十日,安隅與李菲菲從宿舍樓出來,遠遠的,見到宿舍樓前方有一抹欣長的身影,安隅步伐微頓,遠遠望去,即便是這冬日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她也能看見,這人瘦了。
這日,二人遙遙相望,未曾走進。
李菲菲每周會在宿舍樓下見到這個身影,或午夜,或淩晨。
但僅是見過,從未走近看過。
今日,許是陽光正好,視線佳,遠遠的,她看到了這人的臉麵。
霎時,隻覺萬分驚恐。
再看安隅,她低頭,伸手將圍巾往上撥了撥,擋住自己下半邊臉,似是沒看見似的。
轉身離開。
一月二十一日,徐落微來了。
彼時,安隅正端著飯盒從食堂出來,大學食堂的飯菜,遠不如磨山亦或是出自徐紹寒之手的好。
但安隅從未嫌棄。
乍見徐落微,安隅微愣。
未動,徐落微走進,見她穿著寬大的羽絨服也能看出消瘦,,不免心疼。
“母親讓我過來看看安安,”徐落微開腔。
安隅點了點頭,算是客氣“勞煩你們記掛了。”
徐落微見她手中端著午餐,便提議去外用餐,安隅搖頭拒絕。
徐落微麵上容顏微微窘迫。
這日,寒風下,徐落微歎息了聲,大意告知近來徐家氣氛頗為緊張,徐紹寒與徐君珩二人都不大好過。
儘管她添油加醋說的天花亂墜,可安隅,依舊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本是說的起勁的徐落微見此,哽了言語。
二人直至分開,安隅才輕啟薄唇開口“我現在一個人很好,往後若是無事,彆與我聯係了。”
一見徐家人,她隻覺渾身難受。
滿腦子都是那些勾心鬥角的場景在輪番播放。
一月二十八日,闔家團圓的春節。
李菲菲回家了,安隅獨自一人在宿舍樓。
眼前放著的是一碗李菲菲下午抽空開車送過來的晚餐。
紅燒排骨、鯽魚湯、青菜,以及一份米飯。
她獨自一人坐在宿舍樓書桌前,過了一個簡單的春節。
午夜轉點將過,她收到一條短信,信息間接明了,僅四字新年快樂
安隅看了眼信息,修長的指尖落在微有弧度的腹部,扯了一抹淡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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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完結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