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隅的這聲恭喜帶著及其濃厚的諷刺。
在徐君珩的意料之中。
“我欠你一聲抱歉。”
“一國總統的道歉,我要不起,”這話,隱含了徐啟政在內。
“一路走到如今,大家好似都不好過,我能說的也僅僅是一句抱歉罷了,倘若往後有需要,你儘管提。”
“你不過是想求的一句原諒好讓自己心裡好受些許罷了,以此來證明你坐上高位並非全是錯,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條路走到如今付出最慘重的人是誰,是徐子矜,是我,你們徐家人付出了什麼?犧牲婚姻,失去愛人就算痛了?那如我們二人這般失去親人的又算什麼?”
“你要付出代價的,你所付出的代價便是如同徐啟政那般坐在拿把椅子,直至老年。”
徐君珩也好,徐紹寒也罷,看似身不由己,看似痛不欲生。
可她們都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她呢?
徐子矜呢?
成了徹徹底底的犧牲者。
徐君珩走後,安隅坐在沙發經久未動,情緒的低估就此而來,近乎抑製不住。
內心的翻湧如同海嘯那般滾滾而來。
良久,安隅心頭一抽,隻覺難受。
同時而來的還有肚子裡小家夥的抗議。
那拳打腳踢的鬨騰勁兒讓她不得不起身沿著房間來回走動。
半年未見了,她與徐紹寒半年未曾當麵言語一句話。
這夜、安隅睡的並不安穩,睡夢中、交織的夢境輪番上演。
後半夜,她猛然驚醒。
隻覺肚子微微作痛。
嚇得她躺在床上不敢動彈,掌心落在腹部安撫了許久才將讓那鬨騰勁兒減下去。
不乖、很不乖。
後半夜,近乎未眠。
晨起時,著淡妝,掩蓋住麵容的憔悴。
安和三位合夥人出場時必然是驚動一方的,在來是安隅近半年未曾在首都律政圈子露過麵。這一出場,自然是引來了所以人的目光。
如此會議、本該是著正裝出席,但安隅、因不便。
著了件長款寬鬆風衣,多了份時尚感。
發條的更改與修訂本就是個漫長多的過程,這個過程當中少不了唇槍舌劍,更少不了打嘴仗。
安隅坐在一群家事律師中間,聽聞眾人的發言,時而那筆寫,時而側眸聆聽。
晚間應酬,安隅悉數推掉。
大抵是許久未曾曆經如此吵雜的環境了,稍有不適。
五月十四日起,徐紹寒推掉了連續一周的應酬。
控製不住想去找安隅的心,但又怕見麵惹她不快。
他極為小心翼翼的思忖著,
不敢踏出半步。
邱赫知曉安隅懷孕是在這日夜間,應酬完,思忖安隅未去,便在吃飯的地方打包了份小龍蝦過來,五月、正是吃龍蝦的季節。
安隅回酒店,便換了身衣物洗漱了番,穿著舒適的家居服坐在電腦前整理今日的會議紀要。
門鈴聲響起,她停下手中工作前去開門。
因著少了大衣的遮擋,安隅的體態完完整整的露在了邱赫眼前。
同來的宋棠亦是驚訝。
乍見安隅,二人均是啞了言。
“進來吧,”她側身挪開位置。
讓二人進來,
能不驚訝嗎?
瞧這孕肚,怕是已有五六個月了,可在此之前,半點風聲都未曾聽到。
宋棠張大嘴巴望著安隅,顯然是尚在驚訝當中。
“對久了?”邱赫思緒急速回籠,問道。
安隅淺笑,笑顏溫婉“差一周六個月。”
“是、、、、、、徐董的?”不怪他如此問。
隻是實在是不得不多想,安隅離開首都半年之久,這期間與徐紹寒的關係似乎也不是很好。
突然挺著個大肚子回來,著實是令人驚愕。
這若不是徐紹寒的,以那男人的心性,隻怕是會發瘋。
發起瘋來,吃虧的定然是安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