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紹寒雖不願,但不得不謹遵醫囑。
整個十月上旬,安隅是極好的。
可行至十月下旬,徐紹寒隱隱覺得這人情緒幾近崩盤。
那日午夜,小家夥哭鬨,鬨得月嫂沒辦法,如何都哄不好,又擔憂會不會是不舒服,於是、喚醒了徐紹寒,連帶著吵醒了安隅。
嬰兒房內,安隅抱著哭鬨的小家夥輕哄著,卻如何都不見好。
徐紹寒站在一旁攬著她的肩頭,且將配樓的醫生喚過來了。
夜半哭鬨,本也是沒什麼的。
可這日,安隅心中許是焦急,抱著孩子流了淚,如此、驚到了徐紹寒。
連在一旁的徐黛都嚇壞了。
一連幾日,皆是如此,安隅夜間睡不大安穩,一有響動便醒了。
整日處於神經緊繃。
徐紹寒心疼,見她情緒不對,提議夜間讓她好好睡,孩子有奶媽與月嫂。
可迎著他的確實劈頭蓋臉的質問。
“你是不是覺得我配做一個母親?”
“瞎說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一個抑鬱症帶不好孩子?”
這夜,迎著徐紹寒的是撕心裂肺的質問與咆哮聲。
09年十月尾,將出月子,徐紹寒喚來國際頂尖心理醫生,為安隅做治療。
本是想就著小家夥滿月清好友來聚一聚的想法也落了空。
此時,他不得不將全部精力都放在安隅身上。
女兒、他極少管。
行至十一月,安隅每周要去醫院接受治療,此時、不管如何忙碌,徐紹寒定當以安隅為重。
徐氏集團一眾人原以為妻子生產完,老板也該回來了,卻發現,並非。
也未曾回來。
自09年十月底開始,安隅每日在與抑鬱症做抗爭,儘管此時,她想去做一個好母親,卻無能為力。
而徐紹寒,為了不讓安隅過多細想,每日他不在時,也決不允許傭人們抱著孩子出現在安隅跟前。
10年初,安隅身體每況日下。
徐先生同醫生商量治愈方案。
從懷孕至今,徐紹寒的體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及快速的下降。
徐黛看在眼裡。
但卻沒辦法。
妻女都需要他的照顧。
一月初,朏朏近百日
徐紹寒想,滿月未辦,百日再不能少。
是以那夜,他同安隅商量此事。
後者欣然應允。
此事,徐紹寒交給了安隅。
大抵是想讓她有事可做,好轉移注意力。
將滿百日,那個起先乖乖巧巧的小家夥不見了。剩下的是個小瘋丫頭。
性子異常活潑。
每每抱出門在院子裡走走,都能瘋的滿身大汗。
那日下午,嬰兒房內,安隅坐在地毯上,小家夥坐在她身前,徐紹寒站在陽台接電話。
許是關於工作,他神色嚴肅。
身後是妻子的輕言細語聲以及女兒的咿咿吖吖聲。
即便如此,對他也沒有絲毫的影響。
若此時,你問徐紹寒,幸福是什麼。
他會告訴你,幸福是眼前的平淡。
10年一月初,安隅依舊在接受抑鬱症治療,同月七日,磨山異常熱鬨,夫妻二人身旁好友攜家帶口前來慶祝小家夥的百日宴。
這裡,,出去徐紹寒之外,再無其他徐家人的身影。
徐紹寒也好,安隅也罷,都不是什麼萬分小心翼翼的人,對於女兒的成長也遠沒有那種矯情的地步。
相反的,見眾人圍在一起將軟糯糯的孩子逗弄的我哇哇大叫,二人且笑的開心極了。
朏朏平日出門少,每日待在磨山,平常雖也會出門,但如同今日這般被一群人圍著調戲的日子,實在是沒有過。
臨了,哭著伸手扒拉徐紹寒。
後者一邊柔聲低斥小姑娘沒有,一邊將小姑娘抱進懷裡哄著。
“多抱出去走動走動,膽子太小。”
宋棠母親輕輕道了這麼一句。
近百日來,徐紹寒將百分之七十的心都落在了安隅身上,小家夥有月嫂與奶媽,且此時還小,徐紹寒不想為了孩子忽略安隅的身體健康。
自也陪伴不多。。
如今聽聞宋棠母親這麼一句話,心裡愧疚一閃而過。
小家夥扒在徐紹寒肩頭,抱著他的脖子哭的抽抽搭搭的,好不可憐。
安隅站在身後,接過傭人手中的麵巾,擦著她的鼻涕眼淚,笑道“人多就慫。”
這場百日宴,沒有外人前來。
來的都是徐紹寒與安隅的好友。
且都還是未當爹媽的人,見著白淨漂亮的小家夥,抱起來愛不釋手,儼然成了團寵。
這日、宋棠說“像你們這種基因好的人,就該多生,為國家優生優育做貢獻。”
小家夥長的是極好看的,不管像誰,將來都是大美女一枚。
安隅從旁淺笑“你幫我帶?”
話語落地,宋棠捏著小家夥的手瞅了眼徐紹寒,笑著揶揄道“我倒是想,隻怕是徐董該舍不得了。”
“是舍不得,”這人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自然是舍不得的。
女兒跟老婆是他的心尖寵,怎能舍得?
於是,幾位長輩在旁聊著“爸爸都比價喜歡女兒。”
這話、徐紹寒未接,因為暫時沒有對比性可言。
就這麼一個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喜歡的。
許是怕徐紹寒不信,長輩在道“往後有了兒子你就知曉了。”
今日本該是一場平靜的、熱鬨的百日宴,可這份平靜與熱鬨在老太太的到來中被打破。
------題外話------
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