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的經驗,徐黛原以為,女主人進來是要寬慰一番的。
可誰曾,抱起孩子抬手大巴掌就落在了小姑娘的屁股上。
打的本是假哭的孩子放聲嘶吼。
驚得樓上辦公的徐先生都下來了。
下來,見安隅冷著臉在訓孩子。
他也不急、遠遠的看著。
小丫頭激靈,見了徐紹寒,跟見了就行似的。
望著他,伸出手。
可徐紹寒啊!
壓根兒就不理人家。
給你愛,但絕不盲寵。
這是夫妻二人對教育女理念。
行至四月,天氣逐漸好轉,安隅空閒時餘會帶著孩子出門,磨山不遠處有一處大型廣場,不遠不近的,那裡成了她們母女二人最近的活動場所。
安隅素來不喜歡把孩子圈在磨山養,即便是在磨山,偶爾也會帶她去園林之間走走,但更多的是想讓尚且年幼的女兒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而徐先生,是個謹慎的人。
四月天氣放晴,中午時分若是曬著太陽有著春天的氣息,是極為舒服的。
可太陽一曬,冷風一吹,難免會有些許不好。
是以這日傍晚歸家,小家夥微微咳嗽。
月嫂擔憂,夜間洗澡時用熱毛巾擦了擦身子與穴位。
原以為會好些。
可行至後半夜,發起了低燒。
燒的小姑娘嚎啕大哭,將徐紹寒與安隅二人從睡夢中拉了出來。
這夜,兵荒馬亂。
春季流感盛行,小姑娘妥妥的染上了。
夜間,醫生上磨山,遠遠的便聽見孩子的哭鬨聲,走進,混合著男主人的低哄聲。
徐先生一身深藍色絲綢睡衣在身,抱著孩子輕哄著。
極儘溫柔。
這夜注定無眠。
從出生到現在有半歲之餘,除去早期的肚子不舒服,生病,尚且還是頭一次。
因著平時月嫂照顧的精細,生病不曾有過,這夜間突然來了這麼一遭,讓安隅和徐紹寒都慌亂了。
手忙腳亂的。
而月嫂也是嚇得不行。
主人家對孩子的重視,讓他倍加小心。可即便是再小心翼翼也有意外。
醫生過來看了番,下了診斷結果,交月嫂如何處理,又交代了如何喂藥。
這夜,徐紹寒徹夜未眠。
安隅本也擔憂,想一起守著。
可這人,不許。
但回臥室,也是輾轉難眠。
後半夜,,吃了藥的小家夥逐漸好轉,徐紹寒擔憂擾著安隅帶著孩子睡在了嬰兒房。
隻是晨起,不過淩晨光景,本該是還在睡夢中的人醒了。
安隅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進來,先是摸了摸小家夥的額頭,見不燙了,才安了心。
聽聞響動,徐先生微微掀開眼簾,見安隅坐在床沿。
睡意醒了大半“幾點?”
這個幾點,問的不溫軟,相反的,夾著半分微怒。
他當然知曉幾點,窗外的天色告知他眼下還早的很,隻怕是灑掃的傭人都還沒起來。
安隅抿了抿唇,望著徐紹寒,糯糯開腔“擔憂寶寶。”
聞言,這人微微歎息了聲,
心道。
罷了。
身子往後挪了挪,將自己和朏朏之間讓出了快空隙出來,且朝安隅伸出手“上來睡會兒。”
五點,尚早。
嬰兒房的床不如主臥大,一家三口睡上去難免有些擠。
徐紹寒抱著安隅往自己這方來了來,怕擠著不舒服的小姑娘。
若是平常夫妻,孩子或許就睡中間了。
可此時,並未。
徐紹寒素來認為,孩子是夫妻關係的紐帶,但也絕對代替不了妻子。
鬨騰半夜,又睡了一覺,再度醒來是被小家夥鬨醒的。
安隅睜眼,見徐紹寒著一身睡衣站在身旁,彎著身子給小家夥換尿不濕,這等事情,本不用他親自動手,但許是太早,昨夜月搜跟奶媽都忙至半夜,索性,自己動手了。
小姑娘哭的哼哼唧唧的,見安隅醒了,徐先生低聲念叨自家姑娘“壞朏朏,把媽媽吵醒了。”
本是睡意朦朧的人被徐紹寒這一聲壞朏朏給逗笑了。
遂問道“肯定是跟爸爸學的。”
以往清晨,徐紹寒鬨醒她的次數還少嗎?
低頭換尿布的人抬眸睨了眼安隅,未有聲響,但那一眼,隱著夫妻之間特有的情趣。
直直叫安隅紅了臉。
“該起了,”男人抱著女兒進了衛生間,淡淡的對安隅說道。
豔陽高照,確實是該起了。
嬰兒房浴室內,徐先生用一次性毛巾給小家夥清洗身子。
主臥浴室內,安隅低頭刷牙。
二人分工合作,極為默契。
病了一場的小姑娘焉兒了,焉兒吧唧的扒在徐紹寒身上,不吵不鬨也不活潑了,瞧的安隅隻心疼。
伸手想去抱抱小家夥,卻見小姑娘將臉埋進徐紹寒的胸膛裡,儼然一副不給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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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