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成什麼了?
改成點頭了。
讓徐紹寒又好氣又好笑。
出去,見安隅癱在沙發上,俯身捏著自己的小腿,顯然,今日是被累的不輕。
伸手將孩子交給徐黛,俯身蹲在安隅跟前,脫了她的鞋子,揉著她的腳腕。
這日的安隅,著了雙粗跟短靴出門,事實證明,這是個錯誤之舉。
且這個錯誤之舉,得到了徐先生的念叨。
徐家規矩重,月嫂雖說是照顧孩子的。
但磨山的許多地方,月嫂進不得。
特彆是書房重點,且還包括今日徐紹寒的辦公室。
這些地方,月嫂不能進,徐黛能進。
是以,這日,徐黛聽聞自家先生跟教育自家姑娘似的,冷著嗓子涼颼颼的教育自家愛人。
且告知她,往後帶孩子出門不必好看,要以舒適為主。
徐太太到底是年輕,且年輕姑娘哪有不愛美的?
於是,她道“遇見熟人怕是不好。”
徐先生揉著她小腿的動作未停,問道“有何不好?”
徐太太一本正經道“會丟臉。”
原以為這話會喚來徐先生的寬慰,哪曾想這人冷不丁道了句“你一個已婚婦女還要什麼臉?”
這話,讓徐黛沒忍住,抱著孩子的人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兒來。
這話,源於安隅本身。
某日,安隅與宋棠出門逛街,迎麵走來一男子,極帥、膚白貌美大長腿,且衣品還不凡。
這讓見慣了西裝革履的宋棠立馬亮了眼。
大抵是出於生物本能荷爾蒙作祟,見色起意。
看直了眼。
於是,悄悄跟身旁的安隅講那人是自己的菜。
安隅二話不說,調頭,跨大步追上去問人家號碼。
回來給了宋棠。
一眾人驚訝安隅這般騷操作。
當宋棠一臉迷妹的模樣望著安隅時,隻聽這人毫不在意道“我一個已婚婦女要什麼臉?你喜歡我去幫你要就是了。”
未婚女子拉不下的臉,已婚婦女都能拉下。
這話、傳到了徐先生耳裡。
那夜、這人冷著一張臉,及其不高興。
任是女兒跟妻子在身旁笑嗬嗬,他也沒有半分開心的模樣。
直至夜間,安隅敷麵膜,徐先生將孩子丟進她懷裡,小姑娘抓著她的臉麵。
安隅想將孩子遞還給徐紹寒,其道“你先抱著,我敷個麵膜。”
徐先生冷嗤道“敷什麼麵膜?你一個已婚婦女要什麼臉?”
安隅一臉震驚的看著這人,半晌都沒說話。
所以,今日,當徐黛聽聞徐先生這話時,忍不住笑出了聲兒來、
這個梗,怕是過不去了。
安隅伸手撫開自己小腿上的爪子,一臉怨氣的盯著眼前人。
“以後自己女兒自己帶。”
這是一句玩笑的話語。
誰知,徐先生伸手抓住她的小腿,依舊不輕不重的揉著,且還無關痛癢的道了句“拿去扔了吧,瞎了眼的女兒我也不想要。”
安隅、、、、、、、、、、
朏朏、、、、、、、、、
午後,安隅帶著女兒在徐紹寒休息間朦朧睡去。
醒來,是被小姑娘的哭鬨聲吵醒的。
大抵是突然換了個環境,醒來不適應。
她這一哭,將睡的昏沉的安隅猛然從夢中驚醒。
生子之後,安隅身體不如從前,雖依舊在調離,但低血糖這個毛病是個較為長遠的調離路程。
是以這日,被猛然驚醒,一時間,緩不過神來。
屋外,集團老總正在彙報工作,聽聞這乍起的哭喊聲,皆是一愣。
她們緩過神啦時,隻見徐紹寒已經跨步進屋,將小姑娘抱起來哄著。
床上,安隅平躺著,一手搭在額頭上,顯然是被吵得不輕。
徐紹寒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將安隅從床上扶起來。
屋外,周讓隻聽自家老板一聲高喚。
邁步過去,站在門口,隻聽老板人將徐黛喊進來。
他乍見屋內情景時,有些愕然。
周讓跟隨徐紹寒已近十年,婚前,即便商場之路如何難行,他也從未見過這人有唉聲歎氣之時。
婚後,每每同安隅吵架,總能見這人及其疲倦的揉著額頭。
真正見到徐紹寒無力哀歎時,是在09年7月,安隅初被診斷出患有抑鬱症。
他想,那時的徐紹寒是絕望的。
是以每每上磨山彙報工作時,總能見這人神遊在外。
且日漸消瘦。
後來,他才知曉,安隅生病了。
那一瞬間,好似能理解這個男人身上的無可奈何。
饒是在神通廣大的人在疾病麵前都是渺小的。
近段時日,他未在見過徐紹寒有憂愁之時。
原以為,是安隅病情好轉。
可今日乍見休息室裡場景時,心下一晃。
不敢耽擱。
遣散了屋子裡的老總,疾步出去尋了徐黛進來。
後來,徐紹寒接受采訪,主持人詢問如何平衡家庭關係時,徐紹寒道“為何需要平衡?”
主持人在問“在妻子和女兒之間不需要一個平衡點嗎?”
男人未曾思忖,直接道“不需要,在我的人生中妻子是需要我竭儘所能去寵去愛的人。”
“不會覺得自己的女兒一定要把她捧在掌心寵愛著嗎?”
“女兒可以愛,但是不能寵,”這是徐紹寒的育女之道。
愛和寵拆開來看,完全是兩回事。
主持人不懂,再問“為何?”
徐紹寒道“我妻子,我將她寵的無法無天自有我來嗬護,但女兒、不該由我來將她寵的無法無天。”
這日的辦公室休息間裡,徐紹寒顯然是嚇壞了。
徐黛進來時,他將孩子交給人家,且連連道了幾聲抱走,一聲比一聲急切。
好似女兒在這裡會危機到妻子的生命安全。
徐黛也不敢停留。
於徐紹寒而言,朏朏是女兒,安隅何嘗不是?
朏朏一歲四個月,走路越發平穩。
稍有不注意,自己便跑出好遠。
這年東月,首都下了場極大的雪,將磨山整個覆蓋住。
清晨起來,白茫茫一片。
將睡醒的安隅伸手撩開窗簾看了眼,便見樓下院子裡,父女二人穿著厚重的羽絨服在院子玩鬨。
小姑娘穿著粉色羽絨服,蹬蹬蹬的踩在雪地裡,踩得咯吱咯吱響。
頭上戴著毛線帽子,整個人粉粉嫩嫩的。
往常冬日,若是下雪,傭人們晨起第一件事情應當是鏟雪。
可這日,徐紹寒阻了她們的動作。
隻因,想滿足自家女兒的好奇心。
是以、才有了晨間雪地裡的一番嬉戲。
清晨七點的冬日,因著昨夜下了一場大雪,天空顯得格外明亮。
安隅立於窗旁,緩緩靠在窗邊,望著眼前景象,隻覺歲月靜好。
萬物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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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中午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