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棋的聲音很溫潤。
他其實已經記不清楚了，自己這樣的聲音是怎麼發出來的，每天所有在明謹言麵前說的話，永遠是卑躬屈膝的，就像一個奴才一樣。
原來這樣的語氣和聲音，也會從他的喉嚨裡發出來。
明棋簡單怔愣過後，便調整好了情緒。
陸明珠抬頭看他，微微頓了一瞬。
這不是跟在明謹言身邊的人嗎？
為什麼會給她遞手帕？
他們之間，貌似沒有什麼交集吧？
明棋被她的視線盯著，臉不經意有點紅。
他從未想過，陸明珠有一天會這樣認真的，這樣直白地看著他。
明棋伸出手帕的手，抽回也不是，放著也不是，就那麼尷尬地停在半空。
就在他被陸明珠盯得臉紅，就要窘迫地收回手帕時，那手帕卻被利落接了過去。
手帕上還有酒精的味道，以及那隨身攜帶在明棋身上，沾染到的些許他的氣息……
陸明珠隻是聞見了酒精味，她毫不猶豫用來擦每一根手指，剛剛不小心被明謹言碰到的地方，有些惡心。
擦乾淨，洗乾淨，才覺得舒服了那麼一點，雖然僅僅隻是心理上的作用。
陸明珠：“謝謝。”
明棋：“……不客氣。”
和陸明珠單獨站在這，明棋總是有些略顯局促。
他眼神不自覺停留在陸明珠的身上，卻又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匆忙移開。
明棋遞過一瓶水，之前在用餐的時候，他注意到陸明珠沒有吃多少。
其實當年和侯辰約會時的食物，是不太合陸明珠口味的。
隻是因為他們在熱戀中，陸明珠雖然嬌縱，卻在這時候很知道體諒伴侶。
她沒有說，但明棋看出來了。
這一次，明棋不得不按照明謹言的要求複刻這頓飯，可心裡卻一直在為陸明珠擔心。
所以在成功派人攔住賀淩川之後，他第一次，沒有按照明謹言的要求，而是違反命令來了這裡。
明棋說：“水是沒有開封的，你喝吧，喝完我就走了，不要告訴他我來了這裡。”
陸明珠眼神閃過意外。
可她不明白，為什麼眼前這個陌生人會這麼體貼對自己。
她看了一下那瓶水，的確是封好的，陸明珠默默接過喝了一口：“謝謝你。”
明棋彎了彎唇角，但又如往常一樣恢複平靜的神態。
陸明珠注意到手帕：“這個……我洗了之後再還給你吧。”
明棋本來很想說不用了，可那滾燙的心卻在不斷跳動著，提醒著他關於過去的一切。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什麼也沒說，轉身從這裡離開。
陸明珠望著他的背影，有點……莫名其妙的感覺。
不過，至少比明謹言人好。
手帕被收進兜裡，水喝了幾口喝完了，順手扔進垃圾桶，陸明珠往回走。
明謹言看她兩手空空：“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花，是不喜歡嗎？”
陸明珠簡單笑笑：“沒有，挺喜歡的，我已經讓人提前送回酒店了，我抱著不太方便，怕弄丟。”
明謹言神色了然。
今夜，是他和明珠的約會。
看來明珠也很滿意。
天色漸晚，明謹言本來還有其他安排，陸明珠卻找借口開口道：“我今天有點不太舒服，我們早點回去吧。”
明謹言：“好。”
他不介意做一個體貼的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