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三空緊起眉頭,怒道:“哪個王八蛋敢動你的錢財,你告訴我,我去扒了他的皮。”
顧衝嘖嘖嘴巴,輕斥道:“這裡不比天都山,豈能打打殺殺。不過你來得也算及時,今夜我正欲將財物運回家中,有你在便可放心了。”
裴三空拍了拍自己胸脯,聲音洪亮而堅定,說道:“娃娃你放心,隻要這酒足夠,我保證誰也不敢在此造次。”
二人於院內交談正酣,瑞麗吉自院門邁入院中。待見到裴三空,眼眸中瞬間閃過一抹親切光芒。
“老人家,您來了。”
裴三空定睛一看,認出了瑞麗吉,哈哈笑道:“原來是你啊,女娃娃!我還當你已經回到塞北去了呢。”
瑞麗吉聞言,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淺笑。她的目光輕輕掃過一旁的顧衝,然後又落回到裴三空身上。
裴三空見狀,心中頓時明了,帶笑說道:“看來,你這女娃娃是為了他才返回來的吧。”
他的話語中帶著些許調侃的意味,似乎對瑞麗吉和顧衝之間的關係已然了解。
這會兒,白羽衣出現在院門口,恰巧碧迎端著水盆自屋內走出,一時間院內的人多了起來。
裴三空看了看白羽衣,又轉頭看向碧迎,眼神中透著驚奇,撓頭自語道:“這……怎麼又換了兩個女娃娃。”
顧衝嘖了一聲:“老裴頭,你莫要多管閒事,若是多嘴,這酒可就沒得喝了。”
裴三空愕然地點點頭,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碧迎,你將西廂房打掃一下,給老裴頭住下。”
“羽衣,隨我來屋內。”
白羽衣隨顧衝入廳,二人落座,她開口道:“我已遣人守在城牆那裡,不許有人出入,若要出城,必走城門。”
顧衝頷首沉聲道:“嗯,隻要這盜賊稍有異動,我們便可將其一舉擒獲。”
“你讓虎子去查探那兩人,可有消息?”
“還沒有,虎子應該也快回來了。”
“剛剛院內那老者,是何人?”
“他呀,是我請來看家護院的。”
“……”
虎子很快將消息傳了回來,顧衝輕聲嘀咕著:“一個中暑拉肚子,一個扭了腰……”
廳內變得異常安靜,顧衝沉默片刻,緩緩說道:“虎子,你速去藥鋪,查探一下夏遠他娘是否去抓了湯藥,究竟是何湯藥。”
虎子答應後離去,顧衝歎出一口氣息,“這樣說來,這個李寒山倒是有些疑點。”
白羽衣跟著輕歎一聲,道:“即便他有可疑之處,我們若查不到贓物,亦是無可奈何。”
顧衝麵上沉穩,緩聲道:“新歲之際,家家戶戶皆需購置年貨,這盜賊定然會設法將銀錠換成碎銀,你我隻需靜待即可。”
“現今也彆無他法,隻能如此。”
“隻當此事並無發生,切莫打草驚蛇,你暗中查一下,這個李寒山在出工時可是真的扭了腰身……”
轉眼三日已過,秀岩城內未見異常,男子出工築城,婦人忙於灑掃屋舍,購置所需,以迎新年之至。
顧衝這幾日並未去到城牆,卻也未曾閒著,他精心描繪,將自己府邸的構造圖樣設計出來。
當圖樣出現在眾人麵前時,眾人皆驚。
白羽衣難以置信地盯著圖樣,驚訝問道:“這……這是你的府邸?”
顧衝誇張地點點頭,嘴角掛起得意的微笑。
碧迎驚疑地半張著小嘴,纖手在圖樣上指點數著:“一,二,三,四……天呀,這可是七進院落。”
瑞麗吉瞪大了眼睛,驚道:“這麼大的院落,怕不是要迷路吧?”
白羽衣疑問道:“你建如此龐大府邸,當真用得上嗎?”
顧衝略有遺憾地看著圖樣,惋惜道:“若不是城牆隻能擴至此處,我還欲再多建幾個院落呢。”
“可是……”
白羽衣似有顧慮,隻是話未出口。
顧衝滿眼堅定,朗聲道:“我已有打算,到時候我要將秀岩發展成為梁國最繁華的城鎮,讓老百姓都過上富足的生活。”
說完,他轉頭看向她們,又道:“也要讓你們過上衣食無憂,飯來張口的好日子。”
三女聞聽此言,各自心有所想,不由臉紅心跳起來。
“大人,大人……”
虎子急匆匆跑了進來,說道:“李寒山出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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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衝眉頭一緊,問道:“何時出城去的?去向何處?”
“就在剛剛,向南而去。”
“瑞麗吉,快去將老裴頭喊來……”
城外官道上,李寒山一路疾走,向著秀岩城南二十裡外的太古鎮而去。
行了半個時辰,李寒山駐足而立,轉身向後望去。
整條官道空無一人,李寒山抬起衣袖,拭去額頭汗珠,旋即轉身繼續前行。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棵大樹之後,裴三空的腦袋忽地冒了出來。
李寒山走走停停,他始終覺得身後似有人尾隨,然而每次回首,卻連一隻鳥兒的蹤影都不見。
待到晌午時分,李寒山進了太古城,他眼睛緊盯著臨街店鋪,緩緩前行。
一陣沉悶的叮當聲從東街的一家店鋪中傳出,店鋪內一老一少兩人神情肅穆,輪流掄起鐵錘,有節奏地鍛打著鐵器。
李寒山眼神凝重,緩緩抬頭,凝視著門楣上方那塊陳舊的匾額。匾額上的字跡已然褪色,若隱若現,但仍可勉強辨認出“陳家鐵鋪”四個大字。
陳家鐵鋪的對麵,立著一座小酒館,幾張殘舊的桌椅,孤零零地擺在路邊,仿佛在訴說著生意的冷清。那夥計,也已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嗨,可有吃食?”
夥計被喝聲喚醒,揉了揉眼睛,見到一個長相有些怪異之人正站在自己麵前。
“有,有……客官,您吃些什麼?”
李寒山來到桌旁麵向鐵鋪坐下,開口道:“一碗麵。”
夥計欠了欠身,賠笑道:“客官,可要兩個小菜,再喝上一壺小酒,豈不舒坦。”
“我隻要一碗麵。”
李寒山麵色冷峻,言語冰冷,夥計自討沒趣,隻得悻悻轉身走進酒館。
鐵鋪內叮叮當當聲響不斷,李寒山的目光左右顧盼,時不時地觀察著鐵鋪內那兩人的一舉一動。
“爹,歇息片刻吧。”
年少者放下手中沉重的鐵錘,他伸出手摸索著脖頸上的圍巾,用力地將圍巾從脖子上扯下來,然後迅速地用它在自己的臉上擦拭了幾下。
與此同時,老者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的喘息聲顯得格外明顯,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此時,李寒山已將麵吃完。他謹慎地環顧四周,忽然起身,向著鐵鋪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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