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彆說,還真被他猜對了。
車夫質問道:“你可有百文銅錢嗎?若是到了秀岩,你卻付不起車錢,我豈不是白跑了一趟。”
“我現在身上沒有,到了地方,自會有人付你車錢。”
裴三空緩了口氣,與之商量。
誰知車夫根本不信,搖頭道:“你若是拿不出車錢,我定然不會去的,你另尋他人吧。”
這下裴三空被氣極了,他從懷中將那銀錠掏了出來,嗬斥道:“哼!你看這個可夠車腳錢?”
說罷,他將銀錠向著車夫丟了過去。
車夫慌亂之中將銀錠接住,定睛一看,被嚇得不輕。好家夥,這麼大的一塊銀錠,他這輩子都未曾見過呀。
“客官,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老息怒。”
裴三空哼道:“現在你可還去得?”
“去,去,您老請上車……”
秀岩縣衙,一扇牢房那略顯陳舊的木門,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吱呀”聲,緩緩地被推開。顧衝弓身而入,他的身後緊跟著裴三空。
牢房內,一片昏暗。僅有的幾縷微弱光線從上方小窗的縫隙中擠進來,顯得那麼無力和蒼白。整個空間都被一種壓抑的氛圍所籠罩,讓人感到透不過氣來。
李寒山蜷坐在昏暗的角落裡,此刻他已沒了往日精神,雙目呆滯地盯著某處,似乎已經絕望到了極點。
兩名衙役抬著椅子走進牢內,在顧衝麵前輕輕放下。顧衝隻是抬了抬手臂,那兩名衙役便領會其意,轉身退了出去。
“李寒山,你可知罪?”
伴隨著這聲怒喝,李寒山緩緩地抬起了頭,目光落在了顧衝身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苦笑。
這絲苦笑中,包含著無奈、自嘲和對命運的無力感。李寒山知道,無論他如何辯解,都已經無法改變眼前的局麵。
顧衝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李寒山,仿佛要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他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然而,李寒山的眼神卻顯得有些空洞,似乎對這一切都已經看淡。
“事已至此,我無話可說。”
顧衝冷言道:“你私入民宅,偷盜財物,罪不可赦。現如今又怎是一句無話可說便了了。”
李寒山輕哼一聲:“那你想知道什麼?”
“你是如何得知虎子家中存放財物的?”
“那夜,我見到你們抬箱子去到虎子家中,就跟隨過去,在外麵聽到虎子說,他這幾日要守護寶物。”
顧衝眯起眼睛,原來是自己與虎子的說話被他聽去了。
“那你是如何盜取寶物的。”
李寒山想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準備了幾日,那天夜晚,我悄悄來到虎子家門前,用短棍將門栓挑開,進了院中……”
“虎子家的狗發現了我,我丟過去一塊骨頭,它便不再叫了。隨後我來到窗戶前,將迷魂藥吹進屋內……”
李寒山敘述著那晚情景,顧衝凝神細聽,與自己猜想幾乎無異,看來李寒山倒也老實,如實所說。
可是,顧衝還有一個不解之處。
“李寒山,我來問你,你既然已打開寶箱,為何隻拿取了少量金錠銀錠,那些價值連城的寶貝,因何不取?”
聽到這裡,李寒山猛然抬頭,雙眼之中閃現出一絲恐懼神色。
“那些寶物絕對碰不得啊!”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恐懼,“一旦你觸碰了它們,會給你帶來無儘的麻煩和殺身之禍!”
顧衝聞言神情一緊,向前探身問道:“你何出此言?”
李寒山驚恐道:“那些寶物都是大芫摩君主的陪葬之物,觸碰之後必會被詛咒,且被人知曉後,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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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芫摩又是何人?”
“他是蠻羌兩百多年前偉大的君主,他在位期間,蠻羌幾乎統治了整個中原……”
顧衝聽得心跳加快,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隻不過是挖了一個無名墓而已,竟然挖到了幾百年前一個盛世君主。
“我來問你,你如何知道這些物品是大芫摩的陪葬之物?”
李寒山緊眉道:“那些寶物上刻有符文,那是蠻羌的文字啊。”
“你認得蠻文?”
李寒山似有難言之隱,歎了口氣,緩聲道:“我……就是蠻羌人。”
顧衝大吃一驚,驚問道:“你是蠻羌人?”
李寒山微微頷首,他的動作緩慢而堅定,仿佛每一個點頭都承載著沉甸甸的過去。
他的目光漸漸變得迷離,緩聲說道:“不錯,八年前,我被仇家追殺,迫不得已隻得逃來梁國,在此隱姓埋名,苟活下去。”
顧衝聽得蹊蹺,緊眉問道:“這麼說來,你的仇家極其厲害,蠻羌竟無你生存之地。”
李寒山再次點頭,“不錯,我若不走,必死無疑。”
“可否細說一二?”
李寒山搖搖頭,嗬笑道:“此事已經過去,我不想再提。”
顧衝頷首道:“好,既然你不想說,我亦不問。言歸正傳,你偷盜之罪,已然證實,這牢獄之災,怕是逃不脫的。”
李寒山苦笑道:“不錯,我認罪就是。”
“我再問你,你所盜之物尚有一金錠,兩個銀錠,放在何處?”
“在我家中,坑灶之內。”
顧衝緩緩站起身,再看了一眼李寒山,好聲道:“你且好好反省,日後再莫做壞事。”
從牢中出來,顧衝的心情頗為複雜。按理來說破了此案,尋回被盜寶物理應高興才對,可不知為何,他卻是高興不起來。
或許是李寒山的話使得顧衝心有顧慮,這些陪葬的寶物是否真如他所說,碰者即有無妄之災。
還有一點,顧衝隱隱感覺,李寒山這個人不簡單。或許,他的身上有著鮮為人知的秘密。
一定是的,顧衝的感覺向來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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