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岩縣衙內,玉清郡守李獻白神色肅然,正向顧衝與白羽衣講述著一件事情。
“近月以來,幽州各地凶案頻現,多人慘遭不測,家中銀兩亦被盜取。”
顧衝驚問道:“官府可將凶徒緝拿歸案?”
李獻白搖頭道:“幽州官府已下發緝拿通告,並傳至興州。昨日,譚大人將我等喚去,便是為了此事。”
白羽衣蹙眉道:“如此說來,此凶徒或可能行至興州?”
“誠然,依凶案發生之時序觀之,行凶者自北向南而來,或已在興州之境,或往臨蒼而去,亦或轉赴益州。”
顧衝憂心道:“若是去往臨蒼府,那這秀岩豈不是必經之地?”
李獻白沉聲道:“正因如此,我才到此,實是憂心於你。此夜務必增派人手,嚴加巡邏,切不可掉以輕心啊。”
“李大人請放心,此事我已知曉,定會安置下去。”
“玉清諸城中,唯你處人員混雜,又值築城之際,城內紛亂,惡徒恐有機可趁……”
李獻白還在為秀岩擔憂之時,門外隨從快步而進,稟道:“大人,宛城主薄有急事求見。”
“哦?他竟然找到了這裡。”
李獻白看了看顧衝,緩聲道:“讓他進來。”
很快,門外一人急匆匆步入廳內,作揖道:“宛城主薄蔡勤,參見郡守大人。”
李獻白輕輕點頭,問道:“你來見我,可有何事?”
蔡主薄彎了下身,稟道:“昨夜,宛城內一劉姓人家發生凶案,其家中三人皆被殺死,鄰者於今晨發現並報官,胡縣令深知此事關重大,特差使我來稟於李大人。”
李獻白麵色一沉,心中暗歎: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剛剛才提及防範之法,凶案竟再度發生,而且還是在自己管轄的玉清界內。
“胡縣令可有何發現?”
蔡主簿回道:“縣令大人已下令封鎖全城,並帶人前往查驗,隻是目前尚未尋得線索。”
李獻白眉頭緊皺,思忖片刻,對顧衝道:“顧兄,你同我前往宛城一去,可好?”
顧衝略微猶豫,點頭道:“也好,我便隨李大人走上一遭。”
李獻白心中欣慰,他深知顧衝的本事,若他前往,此案或有轉機。
宛城。
一戶人家門前,圍聚著十數名百姓,眾人向院內翹首相望,私下議論紛紛。
“這劉老漢是做了什麼孽喲,這般年歲卻落的如此下場。”
“唉!劉老漢為人老實憨厚,誰能想到竟遭此劫難。可憐了他那小孫女,才隻有八歲……”
眾人議論之時,從遠處急奔而來一男一女,兩人分開眾人,向院內衝了進去。
“爹!娘……”
男子泣聲大呼,那女子則傳來一聲尖叫:“我的兒啊……”
喊聲過後,女子眼前一黑,整個人便失去了知覺,暈倒在院內。
“娘子,娘子……”
這時,從屋內走出幾人來。為首一人年約五旬,身著官服,此人正是宛城縣令胡佘。
“你二人可是這劉家之人?”
男子跪在地上,哽咽點頭:“大人,我正是劉家之子劉信,此乃我娘子許氏。”
胡佘歎息一聲:“你雙親皆已被害,尚有一女童,亦未能幸免……”
劉信聞聽後大哭起來,許氏緩緩轉醒,撲入其懷中,泣而不止,那悲淒場麵使人心生不忍,就連院內衙役也隨之落淚。
“郡守大人到,閒人閃避。”
院外傳來高喝聲,胡縣令神情一震,急忙快步走出相迎。
“參見郡守大人。”
李獻白穩穩頷首,沉聲道:“胡大人,仵作可驗身了?”
胡佘點頭道:“已驗畢,兩人係匕首刺殺而亡,一女童乃是被掐住了脖頸窒息而死。”
“可還有其他發現?”
胡佘歎聲道:“除此之外,並無發現。”
李獻白轉而看向顧衝,引薦道:“這位乃是秀岩縣令顧衝,我特將他請來,以助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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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衝拱手一禮,胡佘回禮道:“多謝顧大人前來相助。”
“胡大人,咱們還是先進去看看吧。”
“李大人,顧大人,請。”
顧衝進到屋內,隻見床鋪上平躺著兩人,早已沒了氣息。還有一孩童,側倒在床鋪旁邊地上,身體彎曲蜷縮。
仵作此刻已驗身完畢,見到胡佘進來,便立身於一旁。
顧衝從仵作手中取來本記,細看過後,又將目光轉向那兩具屍身之上。
“此二人死時未見掙紮,應是死於沉睡之時,且床鋪未見淩亂,可知凶徒狠辣,乃是一擊致命。”
仵作在一旁應道:“不錯,死者乃是被一刀穿心而過。”
“此人應是精於此道,若非屠夫,便是習武之人……”
“穿心而過?”
顧衝緊了緊眉頭,問道:“傷口可是貫穿而出?”
仵作點頭道:“正是。”
顧衝指著屍身,沉聲道:“解開衣衫,容我來看。”
仵作上前將老者衣衫解開,將屍身翻轉過來,顧衝上前細看,隻見死者背後卻有一細小傷口。
再看身前之處,傷口長約一寸,寬不及半分,且邊緣似有刀體劃過痕跡,有一微小皮破之處。
顧衝凝視著傷口,開口道:“將屍身側立起來。”
仵作按顧衝所說,將老者屍身側起。顧衝前後細看許久,發覺了異樣之處。
“此人是平躺而亡,凶徒力量極大,持利刃自上而下貫穿體內。但有一點甚是蹊蹺,這利刃刺入體內貫穿而出,前後傷口位置應相差無幾,可如今這傷口前後之處卻錯位一寸有餘,這是何道理?”
胡縣令沉思過後,疑惑道:“是呀,這有些不合常理。”
顧衝沉穩道:“此利刃許是彎刀一類,隻有如此,才可造成前後傷口錯位一說。”
“有道理。”
李獻白點頭道:“彎刃自上而下,刀尖處必然偏於此位。而善於用短小且彎刃者,恐怕也隻有屠夫了。
胡縣令立即吩咐道:“來人,速去城內嚴查所有屠夫,將其彎刃全部收繳。”
顧衝張了張嘴剛欲勸阻,但見胡縣令已做安排,隻得歎了口氣。
他心中明了,這凶案各地已發多起,顯然是外來之人行凶,又怎會是城內之人所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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