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翠花羞辱地將身體轉向床內,用衣衫遮擋在胸前,哭泣著說道:“你竟敢欺辱我,我要告知李屠夫……”
這句話使得陳明慌亂,他知道葛翠花沒有膽量去告官,但是告訴李屠夫,卻很是可能。
而與官家相比,李屠夫卻是更加可怕!
陳明陰惻惻地望著葛翠花的背後,想著此事若被李屠夫知道,他定會要了自己性命。
既然如此,還不如先下手為強,隻要葛翠花不說,這件事情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想到此,陳明惡膽叢生,他轉身見到桌上放著一把尖刃,便握在手中藏於身後。
“翠花,此事可否就此過去……”
“你休想,豈能容你這般羞辱我!”
葛翠花憤怒地轉過身,眼神中滿是決絕。
陳明看著她那堅定的模樣,心一橫,猛地衝上前去,將尖刃狠狠刺進了葛翠花的肋骨處。
葛翠花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明,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喘息聲,鮮血汩汩地從傷口處湧出,浸濕了床單。
陳明慌了神,他沒想到自己真的殺了人。
葛翠花一絲不掛地倒在床上,嘴角隻是微微一顫,那雙充滿不甘的眼眸,漸漸地合攏了。
陳明渾身顫抖地看著葛翠花的屍身,他雙腿一軟,失了神一般癱坐在床前。
偏偏這時,陳老漢返回了家中。
當陳老漢見到倒在血泊中的葛翠花與癱坐在地上的陳明時,他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傻了。
“明兒,這……這究竟發生了何事?”
陳明緩過神來,急忙道:“爹,兒一時糊塗,失手殺了她,您一定要救我呀!”
陳老漢痛心疾首,怒罵道:“你個畜牲,這殺人是要償命的,你讓我如何救你?”
陳明痛哭起來:“爹呀,難道你真得不管孩兒了嗎?”
“你……”
陳老漢重重地歎了口氣,立即說道:“這葛翠花來咱們家中,可還有人知曉?”
陳明忙不迭答道:“無人知曉。”
“既然如此……”
陳老漢狠下心來,低聲道:“我們將屍身拿去城外埋掉,就讓她在這世間消失。”
兩人從倉房內取來麻布袋子,將葛翠花的屍身裝入袋中,用獨輪車推去城外,將屍體埋在了棗林內。
父子二人返回家中,將染血的床單燒毀,又用清水徹底清洗了房內,一直忙過了午時,倆人這才鬆了口氣。
“兒啊,當下之計,唯有你躲藏出去,我便與人謊稱你與那葛翠花私奔而去,如此方可掩人耳目。”
陳明哭喪著臉,問道:“可是我又能去哪裡呢?”
“先去你姑母家中暫避,待日後再尋辦法。”
陳明已無主意,隻得點頭道:“也好,那我這便去姑母家中。”
陳老漢驀然憶起,那葛翠花的屍首若遭人發現,這私奔的謊言豈不是即刻敗露。非但如此,更是無異於昭告眾人,陳明便是凶手。
“兒啊,這葛翠花的頭顱,是萬萬留不得了。”
陳明暗暗點頭,遂打點好行囊,拎著一把鐵鋸走出了家門。
他在棗林內等到了日落,趁著夜色無人之際,將葛翠花的屍身挖了出來,狠心將她頭顱鋸下,遂又將屍身掩埋。
陳明說完,已是滿臉淚痕,癱坐在椅子上,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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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衝聽完,麵色冷峻,沉聲問道:“陳明,葛翠花頭顱現在何處?”
陳明低頭道:“我將她頭顱拋進了城外河中。”
“是何位置?”
“就在木架橋頭那裡,向東不遠……”
第二日,顧衝帶人來到河邊,按陳明所說,著人下河探尋,曆時半日,終將葛翠花的頭骨打撈出水。
“啪……!”
驚堂木震的滿堂皆驚。
官堂之上,白羽衣肅穆凝神,目光淩厲地注視著堂下所跪眾人。
“案犯陳明,因色其意,奸淫良家民女,又恐惡行敗露,殘忍殺害葛翠花,其罪大惡極,天理難容。依照我朝律法,當處以斬首之刑!”
白羽衣聲音洪亮,字字擲地有聲。陳明癱倒在地,麵如死灰,不再言語。
“陳老漢,你雖有護子之心,但協助掩埋屍體,亦有過錯,實為幫凶。但念其年歲已高,酌情從輕發落,判入獄半年。”
陳老漢老淚縱橫,顫抖著聲音說:“多謝大人開恩,是我沒教好兒子,我願受罰。”
“李屠夫與陳氏通奸之事,待進一步查證後再做懲處。街坊鄰裡之間,當互相監督,莫要行此傷風敗俗之事。”
白羽衣目光掃視堂下眾人,眾人皆低頭不敢直視。
“李屠夫,這葛翠花乃是你的結發之妻,如今她含冤而死,這屍骨你當好生收斂。回去之後,亦要好好反思自己平日之行。”
李屠夫滿臉悲痛,跪地叩首:“大人放心,我定會安置好翠花,也會反省自身。”
顧衝望著這一幕,感慨道:“這一樁慘案,皆是因色欲與衝動而起,實在令人歎息。”
白羽衣也神色凝重:“往後定要多宣揚律法,讓百姓知曉善惡之報,莫要再犯此等過錯。”
顧衝望向白羽衣,兩人四目相對,皆露出歡心笑容。
至此,這樁命案終於真相大白。
顧衝和白羽衣走出官堂,陽光灑在身上,他們深知,維護世間正義,讓冤屈得以昭雪,是他們身為官員的職責所在。
而這世間,也會因他們的堅守,多一分公平與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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