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迎著晨曦,徐徐駛出臥龍山,朝著秀岩進發。
車廂內,九公主麵色凝重,心中默念著依婉,牽掛之情溢於言表。而莊櫻則是眉頭緊蹙,似有滿腹心事。
謝雨軒攥著絹帕,關切問道:“姐姐神色不佳,可有身體不適嗎?”
莊櫻強笑著搖搖頭,“無事,許是今兒起的早,回府上歇歇便好。”
九公主愧疚道:“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們也跟著受累。”
莊櫻趕忙安慰:“公主莫要如此說,能陪公主同行,是我等的榮幸。”
謝雨軒笑著勸慰道:“正是,公主也莫要心急,稍後回到府上,您定會見到依婉康複如初呢。”
九公主看了看謝雨軒,又看了看莊櫻,三人皆笑出來。
依婉幽幽轉醒,她裹了裹寢衣,輕輕掀開床幔,向外屋望去。
顧衝趴在桌上,似在沉睡之中。
依婉穿好鞋子,放慢腳步,緩緩向外屋走去。
就在她經過顧衝身邊之際,顧衝驀地抬起了頭。
“你作何去?”
這一聲將依婉嚇得不輕,她諾諾道:“我……回房去。”
顧衝站起身來,“你若回去,我便跟隨。”
依婉咬了咬牙,恨聲道:“你當真不肯放過我嗎?”
顧衝搖搖頭:“我是不放心你,九公主未回來之前,我不會讓你一人獨處。”
“你……!”
依婉氣憤難當,卻又無可奈何。
“公子,公子。”
恰在此時,邵家仁疾步奔入房中,待他見依婉站在屋內,霎時怔愣當場。
顧衝轉身問道:“何事?”
顧家仁忙答道:“公主與少夫人們回來了,已進了府內。”
顧衝驚道:“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顧家仁又看了看依婉,諾諾道:“是……是早了些。”
依婉垂首觀瞧,見自己仍穿著顧衝寢衣,霎時麵色慘白,惶然道:“我……我當如何是好?”
顧衝腦海中飛速思索著,此刻讓依婉回房已然來不及了,倘若再被人瞧見她這般裝扮從自己房中逃出,那更是難以解釋了。
“你回床上躺下。”
“啊?!”
依婉驚訝地望著顧衝,顧衝轉身趴在了桌上,向著依婉喊道:“還不快去床上。”
“哦。”
依婉此刻也沒了主意,隻得按顧衝所說,急忙回到臥房,鑽進了床內。
顧衝向著顧家仁眨了眨眼,跟著眼睛一閉,傳出來輕微鼾聲。
還未等顧家仁反應過來,莊櫻等人便進了房內。
“咦?夫君怎會在此?”
謝雨軒上前幾步來到顧衝身邊,顧衝抿了抿嘴,酣聲又起。
莊櫻疑惑問道:“家仁,這是……?”
顧家仁還算聰明,忙低頭道:“我也不知,適才幾位少夫人歸來,我特來稟告公子,見到公子如此,我亦未敢喚醒。”
謝雨軒搖晃顧衝手臂,輕喚道:“夫君,夫君醒來。”
顧衝迷蒙地睜開雙眼,愣愣地說道:“娘子,你們回來了。”
謝雨軒關切問道:“夫君怎會在此酣睡,夜裡寒涼,得了風寒可如何是好。”
顧衝咧嘴憨笑,向著屋內指了指,“依婉昨夜沐浴時,不慎跌入池中,我擔心她有何閃失,便讓她在此休息。”
“啊!”
莊櫻,謝雨軒與唐嵐三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望向了臥房內。
“軒兒,你去看看她可醒了?”
顧衝向著屋內努努嘴,謝雨軒點頭走進了臥房。
很快,她走了出來,小聲道:“依婉睡的正沉,尚未醒來。”
莊櫻擔心道:“此時還未醒來,莫非是病體未愈。”
唐嵐撇嘴道:“未必,或許相聊甚歡,誤了時辰。”
顧衝狠狠瞪了唐嵐一眼,這會兒九公主未見到依婉,便尋了過來。
“小顧子,依婉她……”
顧衝將手指放在唇邊,做出噤聲動作,向臥房內指著:“依婉還在睡著呢。”
九公主瞪大眼睛,驚問道:“依婉怎睡在了此處?”
莊櫻好言道:“公主莫急,相公不放心依婉,已在此守護一夜了。”
九公主急忙進到臥房內,依婉聽到主子來了,將眼眸微微睜開。
“主子,您回來了。”
九公主俯下身,關切問道:“依婉,可好了些?”
依婉起身答道:“嗯,已好了許多。”
九公主聽到此話,安心說道:“我已為你祈願,定會無事的。”
“多謝主子。”
依婉抿了抿唇,低聲道:“主子,我們回去後院吧。”
“嗯。”
依婉跟在九公主身後走了出來,顧衝說道:“公主,依婉尚未痊愈,您可要時常看護好她呀。”
九公主點點頭,顧衝又道:“依婉,你也要珍惜自己,好好養著身子,若是有了任何閃失,公主定會憂心。”
依婉聽出顧衝話中所指,低頭應道:“我知曉了。”
九公主攜依婉而去,莊櫻近前,關心道:“相公昨夜想必未能安寢,不如去房內小憩片刻。”
顧衝此時當真是困乏,嘴巴一張,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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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所言甚是,若是無事勿要擾我,我要好好睡上一覺。”
等顧衝睡下,莊櫻三人從房內走出。
唐嵐凝眉道:“奇怪,剛剛依婉竟穿著夫君的寢衣,這是為何?”
謝雨軒沉凝道:“相公曾言,依婉滑入池中,必是衣衫儘濕,無暇自取衣物。”
莊櫻開口道:“你們莫要再議論,也都乏了,各自好生歇息去吧。”
謝雨軒緩緩點頭,唐嵐也未再言語,各自散去。
莊櫻叮囑道:“家仁,你守候在此,好生照顧公子。”
顧家仁點頭道:“是,大少夫人。”
莊櫻扭頭看了一眼,眼中泛出一絲憂慮,轉身向著府外而去。
縣衙內,白羽衣剛剛洗漱完畢,莊櫻便來了。
“羽衣妹妹。”
白羽衣急忙相迎,淺笑道:“莊家姐姐,今日這麼得閒,竟來了縣衙。”
莊櫻回笑道:“我昨日陪伴九公主前往臥龍山遊玩,今晨剛剛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