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櫻提著裙擺步入縣衙時,白羽衣帶著衙役正欲去往城內,兩人在前院迎麵相遇。
“羽衣妹妹,可是要出去嗎?”
白羽衣淺笑道:“並無大事,莊家姐姐前來,可是有事尋我?”
莊櫻頷首道:“正是,不知妹妹是否得閒?”
“無妨,我們屋內說話。”
白羽衣遂遣走衙役,與莊櫻返回至屋內,兩人在桌前坐下。
“姐姐氣色欠佳,莫不是有何煩心事?”
莊櫻輕輕歎息,眉宇之間儘顯憂愁。
“相公已走半月有餘,至今未有音訊。連日來,我時常夢魘,夜不能寐。”
白羽衣頷首示意,勸慰道:“姐姐此舉乃是思念顧衝所致,無需如此,算來時日,他不日便將歸來。”
莊櫻微微搖頭,神色憂慮說道:“相公臨去之時,曾說……”
白羽衣蹙眉問道:“他說了什麼?“
“相公說此去或有危險,還叮囑不許說與彆人。可是……我實在放心不下,日日牽掛,度日如年。”
白羽衣神色一緊,忙問道:“他去京師究竟為何?怎會有危險?”
莊櫻思忖片刻,緩緩將事情原委一一講述出來。
白羽衣眼眸之中漸起一絲憂慮,那細挑的秀眉也緊在了一起,凝聚成結。
“他怎會這般糊塗,竟去以身試險。”
莊櫻歎聲道:“相公怎能置依婉於不顧,事到如今,我又該如何是好?”
白羽衣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她唯一能做的,也隻有安慰莊櫻。
“姐姐莫急,顧衝足智多謀,想來自有解救依婉的辦法。況且令尊尚在京師,必會相助於他。”
“可是……那禪明住持曾言,相公一生坎坷,多災多難。此次惹了這麼大的禍事,我這心中屬實不安。”
白羽衣心中明了,恨聲說道:“這個該死的顧衝,竟這般使人操心……”
“喲,這是誰呀?竟敢說我壞話。”
門外忽然傳來了顧衝的聲音,莊櫻嬌軀一震,回首望去。
顧衝笑吟吟地走進屋內,“你們兩個在說些什麼?為何還要遷怒於我。”
“相公……”
莊櫻眼圈泛紅,起身迎上前去。
顧衝拉著莊櫻纖手,臉上帶著歉意,說道:“都是我不好,使得娘子擔憂,不過總歸還是好的,我已將依婉帶回。”
莊櫻哭中帶笑,點頭輕道:“妾身日日期盼,隻願相公平安歸來。”
顧衝輕輕擦拭莊櫻眼角淚水,勸慰道:“好了,娘子先行回去,為夫與羽衣說些事情。”
莊櫻含笑點頭:“相公一路辛苦,莫要累著身子,妾身先回家中等候。”
顧衝頷首示意,莊櫻與白羽衣道彆後,先行離去。
“羽衣,適才我進得城來,見到樓閣已然……”顧衝話說一半,發現白羽衣神色冷峻,正一臉肅穆地盯著自己。
“怎了?我臉上可有贓物?”
白羽衣麵色凝重,沉聲道:“你已有五房妻妾,卻仍如此貪戀女色,竟然連公主的侍女也不肯放過。”
顧衝麵上一熱,訕訕說道:“這個……並非你所想象,實在是其中有些意外……”
“哼!的確是有意外,若不是依婉有了身孕,誰又會知曉你竟如此大膽。”
顧衝撓著腦袋,這事一時半會是說不清了,他急忙轉移話題:“我這次回京師,恰好遇到了齊國來使。”
果然,白羽衣微蹙眉頭,問道:“齊國使者所來作何?”
“他們國君欲與我國聯姻,要娶我朝公主為妃。”
“皇上允了?“
顧衝嘿嘿一笑:“皇上自然不允,那齊國使者又提出比試,結果卻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將他們公主搭了進去。”
白羽衣不解問道:“此話何意?”
“比試結果他們輸了,答應三個月後,將齊國公主送來我國。”
“這麼說來,是你勝了他們?”
顧衝得意地挑著眉:“區區不才,正是在下。”
白羽衣輕笑一聲:“你取勝了齊國使者,皇上便赦免了依婉之罪,可是這樣?”
顧衝點頭道:“正是。”
“那你可曾想過,若無此次機會,你如何救得依婉呢?”
顧衝思忖道:“那我隻能去求皇上,皇上能否寬恕,也隻有聽天由命了。”
“你竟這般莽撞。”
白羽衣輕哼一聲,斥責道:“你隻想得救依婉,可曾想過家中尚有孕身之妻,你若有個三長兩短,她們可如何是好?”
顧衝撓撓頭,一臉愧疚:“是我考慮不周,當時一心隻想著救依婉,未顧及那麼多。”
“罷了,如今人已平安帶回就好。”白羽衣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城內樓閣已然建成,現今你既已歸來,後續該當如何行事,便無需我再費神了。”
顧衝輕聲道:“我不在的這段時日,你既要主政縣衙,又需監管樓閣建造,著實受累了。”
白羽衣嗔怪地看了一眼,調侃道:“誰讓你去英雄救美呢,總要有人給你收拾爛攤子。”
顧衝賠笑道:“是我的不是,之後我定會好好處理。隻是這齊國聯姻之事,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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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衣思索片刻道:“齊國突然提出聯姻,此事定有隱情。或許他們是想借此探得我朝虛實,亦或是有其他陰謀。”
顧衝點頭讚同:“我亦有此疑慮,隻是實在想不出,他們究竟有何意圖。”
白羽衣緊抿雙唇,眼神中閃爍著絲絲恨意。她雖身為齊國人,然而此刻,她對齊國的恨意亦是極深。
“對了,齊國有一星宿牌,你可知曉?”
白羽衣點頭道:“自然知曉,我還是此中高手。”
“甚好,待有時間你將此牌繪圖出來,我使人製作,可在新奇館內出售。”
“你緣何知曉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