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斌知道藍闊在撒謊。
如果他母親真的有心臟病,藍闊絕對不會把自己弟弟被抓的事情告訴她。
況且藍誠的母親若是真的因為這種事住院,他給袁斌打電話也不會這麼客氣。
要命的是,藍闊擺明了在撒謊,袁斌卻不能當成謊話來聽。
這就是領導的無恥。
你明知道我在撒謊,也得給我麵子。我的假話,你也隻能當成真話來聽。
這種情況下,袁斌如果還一意孤行,那就等於是公然和藍闊叫板,與他為敵。
萬般無奈之下,他隻能選擇放棄。
“我去和董宇鵬聊聊,看看是怎麼回事。”
此時的袁斌,還想著通過自己努力的方式,在開發區留住幾個企業。
但他很快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袁斌找到董宇鵬,讓他把藍誠放了。
董宇鵬一百個不理解。
“啥玩意?書記,你知道他乾了什麼?把手伸到人家女人衣服裡麵一頓亂摸,這種危害社會的垃圾,你讓我把他放了?”董宇鵬鬨彆扭似的把腦袋扭向一旁,“我不放!”
“大鵬,我知道你不願意,但藍縣長的母親因為這件事住院了,我們得賣藍縣長個麵子。”
董宇鵬急道:“他母親住院就行了?那是不是藍誠殺了人,我也得放?”
袁斌語氣嚴厲起來:“大鵬,這是兩碼事,你彆和我抬杠。你聽我的,開發區的項目想要順利進行下去,我們儘量不要節外生枝。我之前就和你說過,官場有很多事是身不由己的,你越是想要公平正義,就越要更早的明白這些道理。
我以前就和你一樣,黑白分明,太過糾結對與錯,最後的結果就是四處樹敵,誰都不喜歡你。你沒有話語權,彆說公平正義,你能不能自保都是問題!”
“書記...”
袁斌歎了口氣:“大鵬,你就照我說的做。”
董宇鵬知道袁斌也很為難,他如果一直堅持,等於是在給袁斌出難題,縱然再不情願,最後也隻能放人。
此時的袁斌做夢也想不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藍誠重獲自由後,第一時間給藍闊打了電話:“哥,我操他媽的,向陽鎮那些傻逼竟然真的敢抓我!”
“老弟,你能不能低調點?”
“我還不低調?我爸是企業家,我二叔是市政法委書記,我親哥是副縣長,將來能當更大的官,在虞山縣我沒橫著走,已經是給這幫韭菜麵子了!明明是那個娘們矯情,女人長了那種東西,不就是讓男人來摸的?他媽的裝什麼清高啊?”
藍誠和藍闊不同,他對仕途沒有任何興趣,玩心也很大,早年高中都沒念完就肄業了,從此就在社會上瞎混,專門認識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藍闊有些無奈:“老弟,我告訴你,現在咱們這的情況和之前不太一樣,上麵已經盯上鞍省,據說中央已經準備正式下達掃黑除惡的文件,頭一批重點監察的對象,就有鞍省一個。這種節骨眼兒,你給我低調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