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口是鞍省一個比較特彆的城市。
它曆史悠久,又是港口城市,本來應該有很好的發展,卻因為其複雜的政治因素,和當地黑惡勢力的猖獗,尤其是以趙天鷹為首的黑惡組織,導致近些年,銀口市的經濟發展一直都很遲緩。
趙天鷹在銀口市的根基非常深厚,想要扳倒他,非常的困難。
而且趙天鷹這個人做事的手段非常殘忍,手上有很多條命案。
所以他會花重金收買公安係統的人。
上麵為了牽製趙天鷹,先後換了三個銀口市的公安局局長,結果這些人不是被趙天鷹收買,就是被趙天鷹以非常手段拉下馬。
前段時間,剛換上不到一年的公安局局長因涉嫌嚴重違紀被雙規,組織部一直為新人選感到頭疼。
有人就在這個時候舉薦了袁斌。
“這個同誌能力出眾,為人又十分正派,是個值得組織信任的好同誌。我覺得可以讓他來試試。”
大領導的一句話,袁斌的命運就被修改。
袁斌從李榮升手裡接過任免令,看著上麵鮮紅的抬頭文字,不禁心生感慨。
任免令上短短的幾行字,就能決定一個人的政治前途和命運。
不過這對袁斌來說是一個好事情,至少他實現了從副處到正處的跨越。
這小小的一步,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虞山縣的幾個老領導,都已經在副處的位置上熬了不知道多少個年頭,卻遲遲沒有動靜。
他還記得胡皓東幾天前和他吃飯時說的那些話。
“我剛副處那會,是何等的意氣風發?這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那個時候的我,是何等的意氣風發,覺得再熬幾個年頭,我就能提正處,再往上副廳級,正廳級,媽的老子有一天沒準也有話語權了。
結果我在這個位置上一乾就是十年。十年啊,能磨平你所有的棱角和脾氣。我也看透了很多事。這個時代,是人脈大於能力的。至於運氣這種東西,有的人有,那就一飛衝天,有的人沒有,那就一輩子沒戲。”
在李榮升的口中,自己是一個有能力的人,可自己走到今天,真的隻是靠能力麼?
袁斌在心裡自嘲,他始終覺得,自己在教育局的那幾年,是最用心工作的幾年,結果他換來了什麼?
周圍的敵意的目光:哪裡都顯著你了。
同事的妒忌:領導誇你幾句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上級的蔑視:有我在,你這輩子彆想爬上去。
要不是柳一言突然殺到鞍省,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做自己的秘書,袁斌不會一步步走到今天,恐怕直到現在都是教育局裡一個特彆不起眼的小科員。
柳一言就是自己的運氣。
對於自己接下來的旅程,袁斌有期待,也有忐忑。
他的老家就在銀口,雖然不在市裡,但對市裡的情況,也有相當程度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