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彤一聽,神經立刻繃了起來。
“鄭書記,原來您都知道了?”
鄭裕民有些玩味的看著劉思彤說道:“看來你今天也是為了這事來找我的。”
被鄭裕民戳穿了心思,劉思彤也沒有隱瞞。
“鄭書記,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您。”
鄭裕民笑笑說:“這件事鬨得很大,省裡很多領導私底下都在聊。”
劉思彤想過康健公司的背景不一般,這件事會引起一些人的重視,但她沒想到影響力會這麼大。
“鄭書記,所以我老公現在的壓力很大。哎,我也心疼他。”
劉思彤這麼說,是想讓鄭裕民體會到袁斌的難,然後她再順理成章的求助對方。
沒想到鄭裕民聽到她的話以後,態度卻走到了她所期待的反方向。
“既然如此,就不要讓他扛著這麼大的壓力嘛。”
劉思彤聽後說道:“鄭書記,康健公司的問題很多,絕對遠不止特效止痛藥這麼一件事。現在的百姓,已經對醫院各種亂收費的事件怨聲載道,如果藥品再出問題,更加會民怨沸騰。”
劉思彤這麼說,是想表明自己的老公做的沒問題。
鄭裕民聽完先是點點頭:“丫頭,你說的都對。”
鄭裕民一聲丫頭,一下子拉近了兩個人的距離。
劉思彤小的時候,鄭裕民一直這麼叫她。
此時聽到鄭裕民這麼喊她,劉思彤也撒嬌似的拉住鄭裕民的手臂,輕輕晃著說道:“鄭叔,我覺得我老公做的沒問題,可於康健如果找省裡的領導活動,給他施壓,那就太欺負人了。您也知道,要論背景,我老公肯定趕不上於康健。”
鄭裕民微微一笑道:“你個臭丫頭,想套我話是不是?你都叫我叔了,那袁斌豈不也是我大侄?你這是想拉我站隊啊。”
劉思彤紅著臉否認:“我才沒有,就是想和你抱怨抱怨。”
鄭裕民做了個深呼吸,表情也隨之認真起來:“丫頭,你聽我的,勸你老公彆管這件事了。”
劉思彤猛地一愣:“鄭叔,為什麼?”
鄭裕民道:“就像你說的,於康健的根基很深,袁斌非要和他掰手腕,大概率會吃虧。”
“可是鄭叔...”
鄭裕民搖頭道:“你來找我的意思,我心裡清楚,可是丫頭,有些事不像咱們表麵看的那麼簡單。袁斌想替百姓出頭,我很欣慰。你找了個好老公,有正義感,有擔當。可有些事情,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想破冰,普通的工具指望不上,你隻能用炸彈。但是你彆忘了,你引爆炸彈的時候,自己也在這個射程範圍之內。”
講完這些話,鄭裕民又換了個語氣,對劉思彤說道:“丫頭,我這麼說,其實也是擔心你。我能看得出,你很愛袁斌。假如,我是說假如,袁斌因為這件事出了什麼事,你怎麼辦?”
離開鄭裕民的辦公室,劉思彤感覺有團氣堵在胸口,憋得她非常難受。
她知道鄭裕民這麼說,的確是為了她好,可讓袁斌放棄,彆說袁斌會怎麼想,就連她自己也都不甘心。
然而鄭裕民那句話,也的確刺痛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