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修士指尖的符紙無風自燃,在雪幕中劃出七道金線。
“戌時三刻,星軌再度偏移兩分有餘。”
法袍上二十八宿刺繡泛起微光,似是消耗了不少法力。
“比上次推演又提前了半柱香。”清冷的聲音在半空中回蕩。
“情況不妙啊。”
白袍道人背後古劍嗡鳴,劍鞘上的星芒次第亮起。
“嗯?”忽然間,白袍道人身形停頓了一下。
“怎麼了?”
“一道分魂回來了,無礙。”白袍道人閉目感受著神魂的變化。
回來了嗎?還是全軍覆沒了?暫時未知。
百餘裡外,黑色潮水正吞噬著雪域高原最後的晨曦。
“沒完沒了了簡直,璿璣子你管這東西叫白獸?”
雲層如同被利爪撕裂,霞光中墜下一顆燃燒隕石,落在地上化作一位短發中年人。
腰間赤銅葫蘆噴吐著純陽真火,還有赤金砂塵一同湧出,將周遭的雪花驅散。
“之前確實是白的,或許到了這雪域褪毛了。”璿璣子抬手算道。
“陽骨,北麵的情況如何?”她隨即問道。
“你白山國的禦獸兵團正在抗擊魔潮,防線紮穩了,短時間出不了什麼事。”陽骨回應道。
白袍道人劍眉微蹙,霜色發帶掃過肩頭龍紋護甲。
“這山裡究竟埋著什麼東西?”他疑惑道。
雪原深處再度傳來冰川崩裂的巨響,魔氣中探出數條白骨巨蟒,每片鱗甲都滴落著腐化大地的黑液。
“殺不儘啊。”
三階高段的骨蟒又出現,若不清除下麵怕是要撐不住了。
本命神劍出鞘,劍鳴聲清越如鳳唳九天,一道寒光閃過骨蟒梟首。
“生鏽了?”
飛劍回到主人身邊,嗡嗡作響,白袍修士愣了一下。
“被魔氣腐蝕的。”璿璣子解釋道。
“大陣未破,道境的妖魔還沒出現,頂多就是這些小家夥。”
陽骨揮手間狂風大作,金砂向魔物席卷而來。
無儘狂風之下,骨蟒碎得連渣都不剩。
“痛快,這可比在地下窩著好多了。”陽骨放聲大笑。
“彆著急。”璿璣子思索片刻說道“該龍脈重現了吧之後是什麼來著?”
“山川更迭。”陽骨很快給出答案。
“你還記得是什麼意思嗎?”兩人一同看向白袍修士。
“不記得。”白袍修士搖頭,似是失去了部分記憶。
“你當初到底看到啥了,嚇得直接將那段記憶封印。”陽骨長歎道。
“再仔細想想,寂塵”
前往冥都一探,有好有壞,就是差點把命搭上。
要說心中一點無怨,那也不可能。
餘楓肉身差點崩解,到現在還無法輕易調動靈力,地煞劍更是斷成兩截。
公羊述為此,叨叨了餘楓一路,極其不忿。
林虎沒敢打擾發火的老公羊,餘楓也隻能這樣聽著。
“提升自己實力才是王道,彆再想著幫彆人了。”公羊述最後歎息道。
“實在不行,去南方找你爺爺曆練一段時間去吧,興許有點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