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澤上空,長袍修士的機械臂已插入定界陣內部。
湛藍色的護盾瀕臨崩潰。
整個雲夢聚集地陷入絕望之色。
雲璃雪倒飛出去後,沒有人再想與之戰鬥。
人榜第五,雪王雲璃雪,在這家夥手下一招都沒撐過。
直接從半空中砸落,壓倒丹鼎閣的一座樓閣。
道境之威,恐怖如斯。
“區區小千世界的螻蟻,也配染指定界大陣?”
道境修士冷笑,半張人臉的麵皮因譏諷而扭曲。
不知從哪走私來的陣碟,這種簡陋的運用手法就是對自己文明的褻瀆。
忽然間,一道劍光自北方亮起。
初時如寒星一點,轉瞬化作劈開天地的銀河。
凜冽冰川、寂滅星辰、界外戰場的殺伐道韻,儘數融在這一劍中。
“蒼梧之地...”蒼宙的嗓音自劍光中蕩開“容不得外道撒野。”
長袍修士猛然轉身,機械瞳孔縮成針尖。
那不是劍光,而是似乎混合著地脈之力的劍意...
究竟是這土著小千世界的本土修士,還是外界的駐守強者?
按理說,這末法之地不應該出此等強者啊!
甫一交手,雙方就確定了道境的境界。
量子核心瘋狂超頻,右半身的機械觸須轉成萬千激光。
但遲了。
劍光貫穿他胸膛的刹那,道則之力已然襲來。
蒼宙的身影終於凝實,拂塵一卷,將長袍修士崩散的機械殘骸收入袖中。
垂眸望向掌心,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正滲出金血。
他也已受傷。
天空上的裂隙緩緩閉合,恢複之前異能使用時的模樣。
雪粒懸停在修士的機械觸須尖端。
走過一合之後,雙方有了大概的實力認知。
拚殺,很難。
既然有這麼個道境修士坐鎮,他很難掠奪這方小千世界的資源恢複自身了。
劍鋒抵著對方量子核心的外殼。
冰川龍脈的寒氣順著劍脊蜿蜒而下,在鏽跡斑斑的齒輪上凝出霜花。
這家夥,究竟是以什麼道則成就的道境?
既有空間之術,又在劍道上有所成就,現在又是冰雪極寒之力...
難不成,是哪家宗門的天驕被放逐到這裡來了?
難以對抗。
而自己的道則,怕是已被看穿了。
半人半機械,是械兵流派的武修沒跑了。
更何況,這些仙道修士天然對武修有壓製作用。
“現在退去...”蒼宙的聲音裹著雪域的凜冽“還能留半條命回你的母艦。”
他劍尖輕顫,修士胸前頓時炸開一串冰晶。
機械瞳孔驟然收縮成猩紅豎線。
“回去,你想讓我死?”
“你既知曉我從界外來,能不知道外麵的戰事?”
蒼宙忽然皺眉。
微不可察的微表情,被機械瞳孔捕捉到。
“還是說...你已經很久沒跟界外聯係過了?”
他那腐爛的半邊臉突然咧開,露出鑲嵌著數據芯片的牙床。
“原來是被遺棄在這裡的修士啊。”
“嘩啦...”
齒輪暴鳴聲中,他左臂的生化肌肉突然膨脹,皮膚下凸起異物。
雲夢澤的水麵瞬間沸騰,無數水生生物的殘骸被衝擊波掀上半空。
蒼宙的鶴氅在熱浪中獵獵作響。
他劍鋒未動,身後卻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