炁值，在四天無休止的殺戮中，已經積累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炁：→]
魔潮不止，靈力的消耗占了大多數，不然可能已經突破百萬了。
不知提升修煉法到下個層次需要多少炁。
屠戮了數萬低階魔物，幾十頭三階魔物，甚至數頭三階領主級魔物換來的。
餘楓拄著劍，站在屍骸堆砌的城垛邊緣，微微喘息。
目光掃過下方依舊洶湧的魔潮，又望向壁壘深處，石剛閉關所在的方向。
那裡傳來的洪荒凶獸般的氣息越來越不穩定，仿佛隨時會徹底爆發。
沒錯，兩日前，石剛來到東方的黑岩壁壘。
一身假道級戰力，不弱於爆發全力的餘楓。
而且，他似乎已經尋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尋的是力之極致的道。
而他餘楓，尋的則是這殺戮破滅、斬儘邪魔的劍道。
道路不同，終點未知。
但在這永夜將臨的絕望壁壘之上，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這末世，向這魔潮，發出咆哮。
殺戮證道，此心無回。
下一波，來吧。
...
七月已至。
餘楓從沒打過這麼長時間的攻防戰。
但從永夜軍修士的麵容上不難看出，他們已經習以為常了。
長達數月的鏖戰常有，不然這幾座大城也不會屹立多年。
但海泉城淪陷，屬實出乎眾人意料。
九州界還能撐多久，沒有人知道。
黑岩壁壘的城牆，仿佛已經浸泡在血火中一個紀元。
餘楓站在由魔物碎骸和破碎兵器堆砌的臨時掩體後。
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放眼望去，壁壘的慘狀觸目驚心。
城牆多處出現巨大的豁口，如同被洪荒巨獸啃噬過。
永夜軍修士和多方聯軍用屍體、戰爭器械甚至魔物殘骸，混合著土石係符籙，勉強堵住這些缺口。
但每次魔潮衝擊，都讓臨時工事劇烈顫抖，碎石混著汙血簌簌落下。
天空中的頂尖戰場，也儘顯頹勢。
破軍仙君那寂滅真空的領域，範圍明顯縮小了許多。
那柄蒙塵古劍每一次揮動，依舊帶著湮滅法則的力量。
與之對戰的五階魔君陰影輪廓，發出更加猖狂的尖嘯。
沒有一方潰敗之前，很難看出勝負。
道境之戰往往綿延數天數十天。
若沒有絕對的戰力傾斜，結果就是如此。
雪域之戰時，藍星三位道境也和幾隻蟲主爆發了數月的戰鬥。
百丈骸骨蜈蚣領主身上的傷痕雖然密布，但其核心區域的骨甲卻閃爍著一種詭異的幽光，似乎在緩慢修複。
城牆上，傷亡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靈能炮的轟鳴變得稀疏，許多炮位過熱或損毀而徹底啞火，符籙的光芒也變得暗淡。
修士們的怒吼聲中，開始夾雜著絕望。
永夜城·黑岩壁壘，已顯頹勢。
壁壘的攻防戰，本就是經常出現的事情。
最危急的一次，甚至被壓製在了永夜城中。
還是此代城主破鋒仙君晉升後，才將戰線推回。
時間緩緩流逝，永夜城的實控區再度回到之前的模樣。
“小的們，撕碎他們，飽飲生魂！”
地麵部隊中，牧鬼人、屍王仆從的身影隱隱浮現。
更是有認不出模樣的魔物，從遠處踏步走來。
魔潮如同打了強心針，攻勢驟然提到一個新烈度。
一頭速度奇快無比的影殺者，目標直指城牆上指揮的於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