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沉淪的前一刻,感覺身體被一股柔和空間力量包裹。
唰!
青光一閃而逝。
原地,隻留下餘楓噴出的那口灼熱鮮血,以及幾片被空間之力撕碎的衣角。
他的人,連同那枚耗儘力量的青銅卦簽,已然消失不見。
“嗯?”
空間裂縫處,正凝聚全力準備轟擊的石剛猛地回頭。
隻看到餘楓消失前最後的殘影,和那抹青光,以及牧鬼人斷臂處噴濺的汙血。
眼中怒火更熾。
“炎王!”
壁壘高處,清穀天君和彩桓天君也感應到了那道突兀消失的氣息,臉色皆是一變。
牧鬼人捂著斷臂,驚魂未定地看著餘楓消失的地方,又驚又怒。
蜈蚣領主發出一聲怒吼,迎著清穀天君的劍陣直上。
是生是死,流落何方,成為了這片血色戰場上又一個謎團。
...
黑岩壁壘,已成煉獄繪卷。
永夜城東區最後的鋼鐵脊梁,此刻正發出呻吟。
壁壘內部,不再是人類修士浴血堅守的堡壘,而是無數汙穢傾瀉而下的屠宰場。
此時,又是數日之後。
永夜軍在黑岩壁壘後數十裡停下,重玄天君帶領諸多強者趕到,勉強穩住了局勢。
藍星遠征軍,此刻也彙聚在永夜城東域。
回歸裂縫!
通往藍星的通道,在付出巨大代價後,終於被永夜城方麵強行穩定並開啟了。
一月之期已到,到了九州界試煉離開的時候。
裂縫的光芒在吞噬了一批批撤離者後,開始劇烈閃爍。
邊緣的電弧變得狂亂,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裂縫旁,幾道身影卻如同礁石,逆著奔逃的人流,釘在原地。
一盞散發著慘白微光的白紙燈籠,在濃重的血腥與硝煙中幽幽亮起。
光暈照亮了老人溝壑縱橫、沾滿血汙的臉。
他拄著那虯龍木紋拐杖,氣息雖弱,渾濁的老眼卻銳利如鷹。
死死掃視著遠處的壁壘,聲音低沉。
“活要見人,死...也得把那小崽子的魂帶回去!”
在他身旁,餘玄英佝僂著背,赤鱗骨劍插在腳邊的碎骨堆裡。
枯手伸進懷裡,緊緊攥著一個冰冷的骨灰盒,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沒有說話,隻是微微側過頭,渾濁的目光與公羊述燈籠的光暈碰撞了一下,一切儘在不言中。
留下,隻為血脈。
符我行身形如鬼魅,在堆積的魔物與修士屍骸間穿梭。
他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專注,身形輪廓如同水波般不斷細微地扭曲變幻,時而高大,時而精瘦。
異能[擬身],既然在戰鬥中暴露,所幸不再演了。
“趙傳...趙傳何在?”
口中喃喃,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迫切。
符陣院的修士陣亡諸多,但這魁首跑到哪裡去了...
距離裂縫稍遠的一片狼藉廢墟上,石剛如山嶽般矗立。
赤金獸瞳不再看向裂縫,而是投向了壁壘之外魔氣衝天的戰場。
“此地殺伐之氣...”
石剛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種發現獵物的興奮。
“正是我突破的契機!”
雙拳緩緩握緊,指骨爆發出沉悶的炸響。
一股洪荒凶獸般的氣息自他體內升騰而起,竟暫時壓過了周圍的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