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親眼看著炎洲界的萬年基業...連同那些還沒來得及撤走的弟子長老,被汙穢血肉和扭曲魔影淹沒。”
“引爆了宮內地脈核心,想為撤離爭取時間。”
“結果隻炸塌了半座山,連魔潮的皮毛都沒傷到。”
鶴羽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最後關頭,老夫用破界法器,強行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把自己扔了出來。”
“代價隻是修為跌落,道基受損,也恢複得差不多了。”
“炎洲界...上百年沒回去了。”
上百年?
炎洲界淪陷了那麼久嗎,那火光獸怎麼還如此年幼...
哦對,它們自封了。
餘楓心中豁然開朗。
難怪他感知不到老者絲毫氣息,難怪他如此強橫。
道境,數百年前就進入天境的強者,現在...怕是有五階了。
在這深淵絕地待著,怕不是在懷念炎洲界的熔岩秘境。
鶴羽子沉重地歎了口氣,仿佛承載著一個世界的重量。
他再次看向餘楓,目光複雜難言,有審視也有探究。
“沒想到啊,羽皇門那點星火,竟真能飄出炎洲,落到個有意思的小家夥手裡。”
“你這柄劍,是天地爐的地煞劍吧?竟然進化成這樣了。”
五靈劫傳來嗡鳴,他對這位有同源氣息的老人充滿好奇。
他上下打量著餘楓,體內那劍心印記。
有成道之姿。
“更沒想到,會在這種鬼地方,以這種方式遇到故土的遺澤。”
“我並非來自炎洲界。”餘楓斟酌片刻,還是回應道。
不知道該不該騙這老人,但如果後期謊言被破,老道可能會整死自己。
“無礙,有傳承便可。”鶴羽子揮手。
向前踏了一步,那熔岩巨蜥仿佛感受到致命的威脅。
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竟然後退了幾步,蜷縮起來。
“滾回岩漿裡吧。”
鶴羽子走到餘楓麵前,輕輕拍了拍餘楓的肩膀。
“小子,你這條命,現在真跟老夫綁在一起了。”
一股更加精純溫和的生機湧入體內,加速修複著他的經脈。
“好好活著,至少...讓炎洲界最後那點東西,彆那麼快就斷了根。”
沉甸甸的歎息,裹挾著炎洲界億萬生靈的悲鳴。
老者緩緩收回手,佝僂背影在岩漿河微光裡,像一塊被歲月風蝕的礁石。
“羽皇門斷了傳承,老夫這道殘軀,也撐不了幾個春秋了。”
鶴羽子的聲音依舊沙啞。
“但這飛羽,不能絕!”
飛羽劍術,並不是羽皇門祖師的開山之作,而是曆代道境掌門共同努力的結果。
那掠雪步法,正是鶴羽子所創,融進了飛羽劍術之中。
猛地抬頭,目光如電,死死鎖住餘楓。
“小子,你身負其形,劍心初凝,更難得是扛過了炎洲界遺存的魔氣沾染。”
“雖非我羽皇門嫡傳,卻已是最後薪火。”
“老夫問你,可願承此道統?”
“可願將飛羽之名,帶出這絕地,帶出那末世,讓它再亮一次?”
每一個字,都狠狠砸在餘楓心頭。
承其道統?這不僅僅是一套劍術,這是炎洲界的星火。
他直視著鶴羽子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沒有絲毫猶豫。
強忍著劇痛,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跪倒在黑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