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守魔君煙消雲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道境隕落，頃刻間一座骸骨巨塔魔能漩渦驟然黯淡。
貫穿大地的紫黑色魔氣鎖鏈，如同失去生命的巨蟒，無力地垂落。
鶴羽子緩緩放下手指，臉色似乎比之前更蒼白了一絲。
和在黑岩壁壘上，蒼滅殺道境魔君不一樣。
蒼出手，是與彩桓、清穀天君配合，抓取戰機一瞬，直接斃殺敵人。
鶴羽子，直接來到人家門口，頂著滔天魔氣的壓製，將地蠕魔君拉出來，三劍斬殺。
或許，一劍就可滅殺...
看著鶴羽子輕而易舉地將其斬滅，五階的境界是證實了。
三劍滅敵，為的是給餘楓演武，算是教程吧。
“看清楚了？”鶴羽子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劍之道，存乎一心。”
“符籙可為引，佩劍可為憑，丹田劍種方為根。無外物，無定式，唯斬滅之念恒存。”
“符劍破其首，亂其源；星殞毀其軀，斷其再生之基；劍種歸墟，斬其存在之理，滅其不滅之魂。”
“三劍連環，根除禍患。”
餘楓心神劇震，識海中瘋狂回放著那三劍的軌跡與意境。
符劍的精準與極速，星殞的內爆與湮滅，劍種威能的終極虛無。
絕非力量的碾壓，而是境界與認知的淩駕。
不能再靠蠻力堆砌，不能再以無邊靈力為憑，蓄勢斬魔了。
“弟子...明白了。”
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對著鶴羽子深深一躬。
劍種仿佛也感受到了那三劍的無上真意，赤金色的星芒前所未有的熾盛。
鶴羽子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下方因魔君隕落而陷入短暫混亂的魔域。
道境隕，群龍無首，無數低階魔物茫然嘶吼。
十息！
十息之間，有道境強者隕落了！
這該...如何是好。
“哼。”鶴羽子輕哼，他看到了那些陷入彷徨的魔修。
人族的敗類。
不過，沒時間管這些了，五階魔君會很快出現，該離開了。
況且，哪怕自己真不在乎什麼道境協約，但魔物若將氣撒在永夜城身上...
五階對四階，又是鶴羽子這種以殺伐之力成道的五階，輕鬆就能斬殺。
這也是為何，若無五階，根本無法在九州界建城立足。
若算上師尊，永夜城已經出現三位五階強者了...
堪稱，九州界一霸。
“磐石已觀，劍鋒初試。此間事了，卻非歸時。”鶴羽子的聲音低沉下去。
“永夜之局，暗流洶湧。因果尚未了結，此刻歸去，不過再入漩渦。”
袍袖一卷，空間之力瞬間包裹住餘楓。
“深淵熔爐，方是汝淬劍煉心之地。待汝劍種凝實，能引星輝化劍芒，再返回永夜吧。”
兩人的身影自斷崖之巔無聲無息地淡去消失，隻留下崩塌的魔塔。
...
血陽天君盤坐於永夜城核心符陣樞紐赤紅晶柱之上，周身道紋驟然一滯。
瞳孔深處，倒映出磐石城方向一道逸散的魔君氣息，卻又轉瞬即逝。
“何人？”血陽低語，聲音帶著一絲震動。
一股劍意，從符陣樞紐上湧出，讓他感覺莫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