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楓沒有追去，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新生的道境源力，基本被抽乾。
強壓著翻騰的氣血和靈魂的虛弱感，身影一晃，來到清雲聚集地核心區。
[獲得1道源。]
懸浮球的消息，被他忽略。
降落後，單膝跪地，以劍拄地，才勉強穩住身形。
“餘楓！”林虎狂吼帶著激動，他掙紮著想要衝過來。
“小子，過來。”
鶴羽子在公羊述身邊，手指依舊點在公羊述心口，輸送著精純的劍元生機。
死氣似乎被強行壓製住了一絲，胸膛有了極其微弱的起伏。
但生命之火依舊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靈力反噬，經脈欲裂，應立刻調息。”
“清雲未安。”
鶴羽子看向餘楓，似在提醒。
餘楓此時才反應過來，之前怕不是師尊出手了。
本來在跨界時說好的，若非他有生死危機，他這個做師尊的，不會出手。
這才沒多久，就破功了。
餘楓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掃過核心區。
冒著濃煙的壁壘，遍地哀嚎的傷員，被空間裂痕分割的焦土...
還有，不知從何處裂縫鑽出的低階魔物！
定界陣必須迅速啟動，不然還會冒出更多魔物。
廢墟之上，象征著清雲的祥雲旗幟，半截埋在瓦礫中。
沾滿血汙，卻依舊倔強地露出一角。
他拄著五靈劫，硬生生站了起來。
周身那近乎熄滅的道境威壓，轟然複燃。
雖然遠不如全盛時凝練，但仍帶著一股鋒芒。
“清雲所屬！”
聲音穿透了廢墟的呻吟和傷員的哀嚎，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個幸存者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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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餘楓。”
“隨我，反攻！”
染血的劍鋒，猛地指向法陣之外。
那些在廢墟間遊蕩、撕咬著陣亡戰士遺骸的低階魔物。
“殺！”
核心區的硝煙並未散去，反而混合著血腥和焦糊。
餘楓拄著五靈劫，目光掃過這片慘烈的焦土。
目光所及，儘是瘡痍。
龍脊壁壘如同被巨獸啃噬過的殘骸，巨大的金屬裂口猙獰地敞開著。
核心區的建築群大半化為瓦礫，僅存的幾棟也搖搖欲墜。
祥雲旗幟，半截埋在倒塌的指揮部廢墟中，沾滿了血汙與灰燼。
真的，慘烈啊。
自己就差了一點。
差一點，自己這兩年打拚下的基業，自己的這幫兄弟，就沒了。
幸存者們掙紮著。
輕傷的戰士在廢墟中翻找著武器物資，試圖拖拽出被掩埋的同伴。
重傷員被集中在幽冥法陣最後殘留的區域內，呻吟和哭泣交織在一起。
首領來了，希望就有了！
他們不認識鶴羽子，隻當是餘楓拉來的強援。
吳鳳鳴帶著助手，正用所剩不多的生命原液進行緊急處理。
目光最終落在幾處。
一堆金屬廢墟旁，清玄抱著一個殘破的道袍身影，無聲地顫抖著。
那是清元老道。
臉上凝固著最後一刻的驚怒與決絕，手中緊緊捏著幾張焦黑的符籙殘片。
那是他最後關頭引爆法器，阻擋魔物襲向身後修士時留下的痕跡。
他成功了，代價是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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