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祥雲旗,在腥風血雨中,再次於清雲山巔飄揚。
餘楓的目光,掃過一張張疲憊的臉。
掃過擔架上昏迷的楊浩、強撐著的徐景坤,掃過清玄懷中清元冰冷的遺體...
聲音再次響起,冰冷而肅殺,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濤,林虎!”
“在!”
鬼頭刀拄地,王濤挺直染血的身軀。
林虎擦去臉上的血汙,拳掌上空明印雖黯淡,卻被他緊緊握住。
“整備還能動的清雲衛第一兵團、守備軍精銳。”
“帶足彈藥,備好飛舟。”
餘楓的目光投向東南方,那是望海基地市的方向。
靈網時斷時續,最後傳來的信息,顯示著靖海港方向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
“明日拂曉,1月7日,兵發望海。”
“我們的兄弟,還在血戰!我們的血,還沒流乾!”
王濤和林虎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熊熊燃燒的戰意。
“遵命!”
兩人的吼聲,在殘陽如血的清雲山上空回蕩。
肅清家園,隻是喘息。
複仇之路,才剛剛開始。
血染的旗幟既已重新升起,清雲之刃,便將指向更廣闊的戰場。
...
1月7日,拂曉。
清雲山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氣氛中。
龍脊壁壘的殘骸下,臨時拚湊的飛舟發出低沉的嗡鳴。
王濤和林虎站在隊列最前,身後是經過血戰篩選的數百名清雲衛第一兵團精銳和守備軍骨乾。
身上帶著包紮的痕跡,甲胄破損,眼中卻燃燒著複仇與馳援的火焰。
磐石重甲戰士們登上幾艘運輸飛舟,合金戰靴踏在甲板上發出沉悶回響。
餘楓站在臨時指揮台前,身邊是鶴羽子。
秦充匆匆趕來,這位素來沉穩的後勤總管,此刻滿臉疲憊與焦慮。
眼中布滿血絲,顯然一夜未眠,忙著調度所剩無幾的資源和救治傷員。
“首領。”
“人員、裝備已按緊急預案整備完畢,飛舟動力核心過載運行,預計一個時辰內可抵達靖海港外圍。”
王濤聲音堅定。
在清雲軍麵前,他們隻得以職位相稱。
即使好幾個月未見,情緒難以言表,也隻能之後再敘舊。
從望海大學出來的這幫兄弟,已經各個成為聚集地的骨乾。
身居高位,做事也不能那麼隨意了。
林虎補充道:“磐石重甲輕傷員也編入了戰鬥序列。”
“隻是...武器儲備嚴重不足,靈能槍幾乎告罄。”
使用得太過頻繁,靈能燧發或者激光槍,也是會燒紅炸膛的。
包括動力戰錘和戰斧在內,不到一周的時間內,現役軍隊的武器幾乎有三成損毀。
其他的,也都磨損嚴重。
餘楓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這群傷痕累累的戰士。
這些,實乃無奈之舉。
“很好。”
“望海告急,賀應禮部陷入苦戰,李武...危在旦夕。”
“此去,不為守,為攻!”
“撕開裂口,接應我們的兄弟回家!”
“是!”
數千人齊聲低吼,殺氣衝霄。
秦充憂心忡忡地看著即將起航的隊伍,又看了看滿目瘡痍的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