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不!
他需要力量。
需要更多的炁,更多的道源,來修複這慘勝的創傷,來應對未來更恐怖的深淵。
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沒有療傷,沒有撤退。
踏著腳下那巨大的旋渦邊緣,如同浴血修羅,一步步走向前方那片被獸血染成暗紅的海域。
五靈劫出鞘,劍鋒雖黯淡,殺氣卻衝霄。
天樞指路!
劍芒射出,點爆了一頭試圖偷襲的三階魔物頭顱。
天璿破土!
劍罡化作巨盾,將數道攢射而來的毒液腐蝕光束儘數擋下,盾反將魔物震碎。
不再追求恢弘的劍域,不再施展損耗本源的禁招。
對付不入道境的魔物,很少有東西能讓自己儘興。
如同最冷酷高效的收割機器,在沸騰的血海中遊走。
劍光每一次閃爍,必有一頭三階海獸的核心被洞穿。
低階海獸更是如同鐮刀掃麥草,成片被庚金劍氣絞碎。
[獲得205炁。]
[獲得451炁。]
冰冷的提示,在識海中不斷刷過。
踏浪而行,身後是翻滾的血浪。
每一縷炁的彙入,都讓他枯竭的經脈得到一絲微弱的滋潤。
讓他劍心上的裂痕彌合一絲,讓他劍骨的劇痛減輕一分。
這些,都是錢啊!
有錢了,心情自然就好了。
他不知疲倦,不知傷痛。
劍鋒所指,血浪滔天。
從白晝殺到黃昏,從這片海域殺到另一片海域。
所過之處,淺海的海獸絕跡,唯餘一片死寂的猩紅。
直到夕陽的餘暉,將整個東海染成一片淒豔的血色。
直到識海中炁的數值,增長到了驚人的數字。
餘楓終於停下了染血的腳步,懸停在血海之上。
殘陽如血,映照著他染血的玄衣與五靈劫。
他緩緩抬頭,望向深潛之影退去的方向,依舊有著深邃感。
“不夠。”餘楓低聲自語。
五靈劫感受到了主人的意誌,微微發燙。
...
末世新曆三年二月十五,殘陽如血。
餘楓身影出現在山海城東方的天際時,鎮海新港了望塔警報聲戛然而止。
感受到有強大氣息朝著鎮海港奔來時,鎮海軍如臨大敵。
易士秋持劍懸立半空,緊張地望向那片靛藍。
好消息,不是敵人。
貌似,是老毛病又犯了吧。
踏著虛空而來,步伐看似平穩,卻能感覺到有些虛浮。
衣袍早已被暗紅近黑的汙血浸透,凝固板結,每一步落下,都有血痂簌簌剝落。
令人靈魂顫栗的煞氣與血腥味,瞬間席卷了整個港口防線。
磐石重甲兵那刻滿符文的厚重麵甲下,呼吸也驟然粗重。
鐵甲艨艟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按住,僵滯在海麵。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還好,不是敵人。
他像一尊剛從地獄血海深處跋涉而出的殺神。
餘楓沒有停頓,徑直掠過港口上空。
沿著海龍脊飛遁,越過飛雲坪,最終落在龍脊閣最高層的平台上。
秦充、王濤、林虎等人,早已等候在那裡。
鶴羽子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身側,手掌輕輕搭在他肩頭。
“師尊...”
“回來就好。”鶴羽子打斷他,聲音低沉。
落在他腰間那血痂覆蓋的五靈劫上,落在難掩疲憊的眉宇間。
“去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