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一起,仿佛一道閃電劃破迷霧。
不再試圖將這些氣血完全轉化為靈力,而是依照《血煉歸元功》的法門,更加瘋狂地壓縮提純。
凝聚它們於丹田、於五臟、於四肢百骸!
每一次壓縮,都帶來劇烈的痛苦,仿佛全身都要被碾碎。
但每一次壓縮後,氣血的濃度便攀升一分。
顏色從赤紅向暗金轉變,質量變得無比沉重,流淌間竟發出如同汞漿流動般的轟鳴之聲。
身體表麵,毛細血管不斷破裂。
滲出細密的血珠,又被新生的氣血之力修複。
氣息變得時強時弱,極不穩定,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在緩慢孕育。
他就這樣在風暴未平的東海上,陷入了一種奇異的修煉狀態。
獵殺,汲取,壓縮。
周而複始。
[氣血濃度提升1]
係統的提示傳來,記錄著他微小的進步。
氣血濃度?
何意?
這代表著,哪怕到了三階圓滿,氣血值還有提升的空間!
一千是三階的上限,但一千和一千又有不同。
氣血濃度提升,一滴血蘊含的力量就不同。
當九月尾聲,秋意漸濃時,餘楓再次睜開眼。
傷勢依舊未完全恢複,臉色甚至因為長期氣血壓縮而顯得有些蒼白。
但他的眼眸開闔之間,偶爾閃過一抹如同熔金般的色澤。
舉手投足間,氣血流動的聲音沉悶如雷,仿佛體內蘊藏著一條蠻龍。
他攤開手掌,一縷呈現暗金色的氣血之力,在指尖繚繞。
其重量與蘊含的能量,遠超從前。
“武道突破...或許,我真的找到方向了。”
九月末的海水,已帶上了刺骨的寒涼,卻澆不滅他周身蒸騰的熾熱血氣。
盤坐於一葉渡舟頭,舟身隨巨浪劇烈起伏,他卻穩如磐石。
體內,《血煉歸元功》早已運轉到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地步。
海麵上,漂浮著方才被他斬殺的幾頭三階海獸殘骸。
精血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血色溪流,被強行抽取。
彙入餘楓體內,成為那場內在戰爭的薪柴。
痛苦。
極致的痛苦。
自己這武道,方向對嗎?
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段骨骼都在被無形的巨力壓縮。
經脈之中,奔騰的不再是輕盈的靈力,而是沉重如鉛汞、熾熱如熔岩的磅礴氣血。
這些氣血來自四麵八方,屬性斑雜,狂暴難馴。
海獸的野蠻,魔物的陰冷,深潛之影的吞噬特性...
種種異種能量在其中嘶吼衝突,欲要將他的身體撐爆,將他的神識撕裂。
然而,一柄無形之“劍”高懸於內景之中。
那是無回劍意所化的意誌鋒芒,決絕、斬斷一切紛擾與軟弱。
若無無回劍意一直守護中庭,餘楓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打磨氣血的環節。
難不成,所有武道修士,都要經曆這樣的道路?
一種新生的“道”在艱難孕育。
餘楓的眉頭緊鎖,汗珠剛一滲出皮膚,便被高溫蒸發。他的皮膚之下,仿佛有無數條小蛇在竄動,那是高度壓縮的氣血在強行開拓更堅韌的通道,重塑更強大的容器。
他的意識,沉入一片血色混沌。
他看到自己的血液,不再是鮮紅的液體,而是在極致的內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