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朗聲道:“此案發酵至今,已使民怨四起,如今當務之急是如何平息民怨,安撫學子,至於溫芳和阮子謙兩人有沒有泄題,再讓離明司與刑部慢慢查。”
“嗯。”皇帝輕輕應了一聲:“你以為該如何平息民怨,安撫學子?”
江寒繼續道:“重新再考一場秋闈,滯留於京的學子給予銀兩補償,重新考試鎖院時間要提前一個月,學子們進入考場進行搜身,可以設祼檢,由吏員在房間裡單獨搜身,除此之外,采用糊名謄錄,避免有考官因為考生字跡而循私。
至於那售賣考題的算命先生,以及阮府的管家,殺!以向天下考生表示朝廷的態度。”
江寒這是在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諸公竟然無人反對江寒的提議。
這也是多虧了陳之仲和盧劍鋒的倒戈,否則現在給事中們勢必要群起而噴之。
嘉德皇帝盯著江寒審視了片刻,悠然笑道:“好,就依愛卿所言。”
王蒲生,李察之臉色難看,這場政鬥他們輸了,沒有當眾給溫芳定罪,就已經輸了。
但不僅是他們輸了,皇帝也輸了。
“重考之事,諸公擬定,朕乏了,退朝吧。”皇帝淡淡道。
秋闈舞弊之事,到此其實已經結束了。
王蒲生如同落敗的公雞,頹然地走出宮門,李察之跟在他身邊,沉聲道:“我們輸了!”
王蒲生冷冷道:“不錯,我們輸了,江寒此子,竟然把一盤死棋下活了。”
李察之臉色難看道:“隻是我怎麼也沒想到陳公竟然會……”
王蒲生一想到此事,心中也有被背叛的感覺。
老子在為你衝鋒陷陣,你轉頭就背刺我?
而且此事過後,溫芳必定會進行反擊,收集罪證,栽贓嫁禍。
官場就是這樣,一旦不能徹底弄死對方,就會迎來對方不死不休的報複。
“這不是這場政鬥的結束,而是政鬥的開始!走著瞧吧!”王蒲生冷笑道。
他們輸了嗎?當然輸了。
可這也意味著,皇帝將親自下場了。
“王大人。”便在這時,江寒的聲音從王蒲生背後響起。
王蒲生站住,回過頭來,沉聲道:“武成王還有何事指教?”
江寒道:“送你幾句詩。”
“嗯?”
江寒揚聲道:“不知群兒愚,那用故謗傷。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說罷,他長笑一聲,走出午門。
王蒲生愣了一下,隨即臉色鐵青,怒火上湧,怒道:“混帳,混帳!”
走在後麵的盧劍鋒聽到了這首詩,悄然鬆了一口氣,幸虧不是在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