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馬過隙,轉瞬即逝。
眨眼便已入冬,洛陽城也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這場雪下得以往常晚一些,紛紛揚揚的如鵝毛,為洛陽城裹上了一層銀裝。
秋闈舞弊案已經過去了數月,如今已經沒有什麼人提起,這段時間裡洛陽相當平靜。
殷長車每日練兵,新軍在他的訓練下,已經徹徹底底成為一支精銳之軍,而數量也擴充到了一萬。
雖然隻有一萬,卻是一支不亞於涼州鐵騎,白虎軍的精銳,在某些戰場上甚至能發揮出比涼州鐵騎更大的作用。
江寒很少前往新軍營帳,自然也未曾跟新軍同吃同住,他對新軍的影響似乎越來越小,新軍如今似乎隻聽殷長車一人的命令。
江寒每天跟師父學學劍,打打坐,然後就是陪陪家人……儼然就是一副閒散王爺的模樣。
當然,他這位閒散王爺是有兵權的,三大營的兵權仍在他的手上,他依舊是權傾朝野的大臣。
“殿下這兒的茶真好喝。”
江寒喝著盞中的熱茶,看著昭月公主笑道。
昭月公主一身月白色的宮裝長裙,頭上插著玉簪,飾物簡簡單單,儘顯清冷美豔。
“這茶就是你上次送過來的。”秦雲棲道。
“啊,是嗎?我不記得了。”江寒道:“那就是殿下煮得好茶。”
“少拍本宮的馬屁。”昭月公主看了他一眼,說道:“如今的朝堂,越發的波譎雲詭了。”
江寒道:“殿下也感受到了?”
昭月公主端起茶盞,在唇邊吹了吹,道:“父皇身體已經越來越不行了,我聽母後說,他前天咳出了血。”
江寒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自己的那位嶽父大人,真的快走到生命的儘頭了。
弘貞皇帝放在他那個時代,並不算老。
可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老人了。
而且早些年落下了病根,到了這個年齡爆發了,基本就是藥石罔效。
江寒道:“讓太醫去看過了嗎?”
昭月公主搖了搖頭,道:“父皇說他是天子,命在上天,到了死期自然會死,用不著太醫去看。”
嶽父大人還看得挺開的……江寒不禁對弘貞皇帝的胸襟感到敬佩,身為一位皇帝,擁有偌大的權勢,卻不會為求長生做出勞民傷財之事,反而對死亡看得坦蕩,儘管曾做過一些昏庸事,可也不失為一位明君。
“本宮隻怕皇上已經等不及了……”
昭月公主看了他一眼,忽然眉心微蹙,說道:“不用你給本宮暖腳了。”
江寒看著她笑著問道:“殿下,若有一日,你當了皇帝會不會狡兔死走狗烹?”
昭月公主冷冷道:“本宮懶得對你這個好色之徒動手!”
皇帝是看不清,她能看不清嗎?
江寒完全就是色中惡鬼,早就對她有了圖謀不軌的心。
想要頂撞她也不是一回兩回的事了。
還借著給她穿襪子的借口把……
“好色?我從來不好色的。”江寒辯解道。
“你那點心思,當本宮看不出來嗎?本宮身邊的人,都讓你糟蹋儘了吧。”昭月公主冷冷道。
江寒:“……”
我的心思有那麼明顯嗎?
不對,我哪有糟蹋你的人,明明是你的人糟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