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元宵佳節,洛陽內外,燈火通明。
街上早布置了一盞盞花燈,有猜燈謎的、有耍龍燈的、有踩高蹺的……熱鬨非凡。
正所謂:千門開鎖萬燈明,正月中旬動帝京。三百內人連袖舞,一時天上著詞聲。
袨服華妝著處逢,六街燈火鬨兒童。長衫我亦何為者,也在遊人笑語中。
某座高樓上,一身袈裟的大悲合十而立,俯瞰著洛陽內城的風景,臉上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
密宗之興起,係於天子身上。
但願這一次,能夠了全夙願吧!
“如夢,如露。”大悲忽然喚道。
兩名女弟子跪在大悲禪師身後。
“我密宗之興盛,便在此時,你們兩人,奉命行事,不得有失。”大悲緩緩道。
如夢如露互視一眼,如夢猶豫道:“師父,我們為何要對王爺動手?王爺他,他不是壞人……”
如夢如露在武成王府住過很長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裡,江寒對她們禮遇有佳,衣食住行均是最高的規格,甚至讓人為兩人做了幾套上等的棉衣。
偶爾與江寒的聊天中,江寒也是溫潤如玉,令兩人心中大生好感。
此時一聽見大悲的計劃,未免有些遲疑不定。
大悲道:“知人知麵未知心,你們遵命便是!”
“是。”如夢如露不敢多說。
大悲看著兩人,聲音緩和了些,道:“度化武成王後,便是我密宗大興之時,你們二人,將來也未必不可成為眾金剛之上的菩薩!這一次,需心持堅毅,不可妄動。”
“弟子明白。”如夢心中一凜,連忙應道。
如露遲疑了一下,也道:“弟子定當依命而行。”
……
元宵佳節,外麵頗為熱鬨,而冀王府中卻是冷清一片。
雅樓內,沈欺霜坐在窗前,獨對明月,忽然之間就感覺有些寂寞了。
“好熱鬨的元宵,可惜跟我沒什麼關係……那個臭男人現在隻怕正在陪著秦雲眠她們吧?”
沈欺霜咬了咬牙,心裡有些幽怨。
這個男人已經很久不曾來找她了,就連過年也沒來,仿佛將她忘記了一樣。
但她也知道,自己沒資格奢求太多。
她現在是冀王府的未亡人,又不是江寒的妃妾。
好在她還有個兒子,即便江寒將來厭棄了她,看著這個兒子的份上,江寒也依舊會善待她。
“哼,元宵節,他一定左擁右抱,好不快活的吧!”
沈欺霜剛剛抱怨了一句,就聽見一個聲音從外麵響起:“誰左擁右抱,好不快活了?”
沈欺霜又驚又喜,轉過身來,就看見江寒大步走了進來。
“你,你怎麼來了?”
“怎麼?我不能來嗎?”江寒挑了挑眉,反問道。
沈欺霜問道:“你不用陪著九公主她們嗎?”
江寒搖了搖頭道:“雲眠穆清她們進宮陪母後去了,瑾瑜蘇媚她們在家打鬥地主,我沒什麼事,就過來陪陪你。”
鬥地主是他不久前弄出來的,溫瑾瑜她們一玩就上癮了,過年的幾天都在家裡瘋狂的打鬥地主。
打鬥地主江寒覺得沒什麼意思,就讓她們自己去打了。
沈欺霜有些幽怨的看著他道:“原來是她們不陪你,所以你才來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