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月二年九月。
大虞皇宮,養心殿中。
昭月女皇秦雲棲看著案前的一封封奏折,臉上浮現出無奈之色,輕輕歎了一口氣。
這已經是何光臣第五次催促她立皇夫了,而如今,就連盧劍鋒,袁慎等大臣也紛紛上書,關心她的婚事。
明裡暗裡都是希望她趕緊將皇夫確認下來,然後誕下皇子。
一個個都說:太子乃是國本,若陛下不立太子,大臣們心中難安,社稷恐會大亂。
秦雲棲一眼就看出來這是誰的手筆,還不是江寒在借諸公催促她嫁給他。
如今江寒可謂權傾朝野,不僅軍隊有他的人,六部之中也有他的人。
韓去病在軍中已經打出了名聲,雖然尚且年輕,可就連很多老牌武將都服他。
五月份的時候,在江寒的授命下,韓去病率領三千營和神機營殺向了遼東的建州女真。
秦雲棲並不知道江寒為何會對建州女真用兵,如今的女真並不算強敵,可是江寒偏偏這麼做了。
三千營本就是精銳,更何況韓去病還將神機營給帶了過去,這一路打過去,直接將建州女真給打懵了。
建州女真也是擅長騎射的,可是卻哪裡見過如此恐怖的火炮?
一炮下去便轟倒一大片!
那些火銃一字排開,齊齊射擊,更是可以在二十步外殺人。
建州女真最引以為傲的騎兵也是直接被打垮了。
僅是兩個月的功夫,韓去病便殺得建州女真隻能俯首投降,表示願為大虞臣民。
這個時候,江寒突然下達了一條命令:高於車輪者,殺!
然後韓去病就把車輪放平了。
這一仗過後,有人說江寒窮兵黷武,好大喜功,也有人說他殘忍好殺,完全就是一個屠夫。
但韓去病還是在軍中打出了響亮的名聲。
是以如今來說,江寒已經不能算是簡單的權傾朝野的權臣,他若是想當皇帝,昭月這位女皇也得乖乖讓出來。
隻是,江寒真的沒有當上皇帝的想法。
把“當”去掉,他倒是挺有想法的。
“陛下,江寒他,等了你很久啦。”司棋小聲道。
江寒如今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司棋怎麼會看不明白這個臭男人想要將她們主仆都收了!
秦雲棲放下手裡的奏折,眉毛微蹙,輕聲道:“我當然知道……隻是……”
“隻是什麼?”
“我這麼做,會不會有愧雲眠……”秦雲棲想起這位生性善良的九妹,自己作為長姐,把她的男人搶了,她不得跟貓一樣炸毛?
司棋眨了眨眼睛,道:“陛下,現在不是你想不想立江寒為皇夫的問題了,倘若你不想,他隻怕會攻進皇宮的。”
“他敢!”
秦雲棲說完就知道他真的敢!
若她真的不打算立江寒為皇夫,這男人怕不是要直接率兵包圍皇宮,然後廢了她的女皇之位,將她直接囚禁起來。
沈欺霜還有個孩子呢!那個孩子明麵上是冀王的孩子,也屬於秦室的人……江寒要稱帝必定會遭到反對,可要是扶持冀王府的孩子,那可就容易多了。
司棋輕聲道:“陛下,你,你又何必想那麼多呢,九公主她應該會體諒陛下的,江寒也會處理好這些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