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煞衛的身體也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他們的後背上竟然浮現出一道道猙獰恐怖的黑色咒印,仿佛他們自己也在這場儀式中成為了被犧牲的祭品。
“我主無上……”煞衛的聲音低沉而顫抖,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而在遠處,姬祁的臉色已經變得異常嚴肅,他親眼見證了祭壇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在虛空中傲然綻放的血色蓮花。
在這片荒蕪的沙丘之巔,靜靜佇立著一朵血色蓮花,散發著一種難以名狀的奇異氛圍。它那碧綠的蓮葉層層疊疊,宛如荒漠中的一片隱秘綠洲;而蓮瓣則是觸目驚心的血紅色,猶如被無儘生命的血液滋養,每一瓣都似乎浸透著詭異的血光。
更令人心悸的是,蓮心之處竟顯現出一對纖細的血色手臂,以及一個光禿禿的小頭顱,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擺動,初看之下,宛若一個慘遭剝皮的嬰兒,那形象駭人聽聞,直擊人心最深處的恐懼。
蓮瓣之間,鮮血仿佛細絲般流淌,彙聚成一條蜿蜒的血色小溪,而那無皮嬰兒便漂浮其上,雙眼空洞無神,嘴角卻勾勒出一抹詭異的微笑,似乎在沉浸於某種邪惡的儀式之中。
他開口低吟,聲音尖銳而令人刺耳:“你所獻之血僅三百二十八種,尚缺兩種……這遠不足以讓我恢複力量。”
“我……我懇請主人寬恕……”一名血色長袍加身的煞衛跪於虛空,全身顫抖不已,聲音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他的血袍已被冷汗濕透,緊緊貼附於身體,展現出他瘦弱的身軀。
他繼續顫抖著說道,“這一帶的優秀血脈,小的已悉數取來,實在無法再找新的了……請主人開恩。”
“罷了,無事……”無皮嬰兒的聲音突然柔和下來,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你們已儘力,這次便饒了你。”
煞衛聞言,如釋重負,連忙磕頭致謝:“多謝主人……”他抹去額頭上的冷汗,臉上露出一絲慶幸之色。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變故驟生。
那無皮嬰兒突然伸出一隻長長的血色手臂,速度之快猶如閃電,瞬間刺穿了煞衛的心臟。煞衛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無比,他張大嘴巴,眼睛瞪得滾圓,驚恐地凝視著自己被穿透的胸膛。
那隻血色手臂在他體內肆意翻攪,將他的內臟一一掏出,腹中的鮮血也被吸食殆儘。他的眼神逐漸失去焦距,生命之火就此熄滅。光輝刹那熄滅,一名尊王境的強者,在轉瞬間被無情抹殺。
血色的蓮影靜靜佇立,仿若方才的殺戮不過是場無關痛癢的戲碼。其出手之迅猛,即便是近在咫尺的姬祁,也未能捕捉到那致命瞬間的軌跡,他心中暗叫不妙,這血色蓮花的能耐,已遠遠超乎他的預料。縱是天二境乃至天三境的強者,在這血色蓮花麵前,亦是渺小如螻蟻。
血色蓮花對斃掉一名煞衛似乎毫不在意,隻是輕聲自語:“為本聖效力,還敢敷衍了事……再犯,定不輕饒。”隨即,它猛然發出一聲咆哮:“三日後,眾煞衛務必前來朝見,不得有誤。”聲音在沙丘間回響,宛若對麾下所有嘍囉發布的鐵律。而後,它緩緩隱入沙丘,唯餘一抹猩紅血跡與一股令人膽寒的冷意。
“呼……”血色蓮花終於消失,姬祁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之前一直屏息凝神,將元靈氣息壓製到極限,生怕被血色蓮花察覺。他心中暗自慶幸,多虧自己及時避開這滅頂之災。
“這應該是血聖的一縷化身,隻是為何會以蓮花之姿顯化?”姬祁從沙中緩緩走出,神色凝重地望著血色蓮花消失的方向。
他滿心疑惑與不解,蓮花向來被視為聖潔之象征,出淤泥而不染,而眼前的這朵血色蓮花,卻是對這一美好寓意的極大扭曲。
姬祁對蓮花有著彆樣的情愫,他的本命器物便是一株青蓮,攻擊之寶也是一柄威能無窮的青蓮聖劍。
然而,這血色蓮花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恐懼。他不禁遐想,這血色蓮花與自己的青蓮之間,是否隱藏著某種微妙的聯係?
不過,這些都隻是空想罷了,姬祁無暇深究。他深知,當務之急是找到人類聚居之地,探明此地究竟是何方神聖,再設法離開這片詭異的沙漠。
……
一個月後,秋風輕輕吹過,渭南古城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黃。在城南,一座不起眼的茶樓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溫馨和古樸。
在三樓的一個角落裡,坐著一位名叫姬祁的青年。他相貌平平,但眼神深邃,正在細細品味著茶樓的招牌茶——銘香茶。嫋嫋茶香升起,仿佛能洗淨人心的塵埃。
這座茶樓雖然規模不大,但設施齊全,人聲鼎沸,異常熱鬨。這裡不僅是普通人休憩的場所,也是修行者們交流信息和談天說地的絕佳去處。
茶樓內,各路修士或坐或立,低聲細語、高聲談笑的聲音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獨特的氛圍,那是對未知的好奇與對力量的渴望相互交織而成的。
“嘿,你們聽說了嗎?天空之城的龍家少主要娶咱們渭南的慕容三小姐了。這可是轟動整個修真界的大事啊。”一位身著青衫的修士壓低聲音說道,但在嘈雜的環境中依然清晰可聞。
“可不是嘛,龍空少主可是被譽為少年天尊的存在。據說,他在年輕一輩中已無敵手,將來肯定是天空之城的城主。咱們渭南能攀上這門親事,日後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另一位修士附和道,眼中閃爍著對強大力量的向往。
“唉,可惜了慕容三小姐,她可是渭南的明珠,傾國傾城。現在卻要嫁作他人婦……”一個聲音帶著幾分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