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家的人?”姬祁心中一動,隨即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朝暗道疾馳而去。
片刻後,他便站在了暗道口,眼前是一對衣著樸素、麵容青澀的年輕男女,他們正小心翼翼地搬運著物品,準備進入暗道。
“你們是誰?”姬祁的出現讓這對男女驚恐萬分,他們本能地轉過身,手中的物品散落一地。
“彆怕,我是丁家的朋友。”姬祁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無害,同時收斂起聖人氣息,以免嚇到他們。
然而,這對男女顯然並未放鬆警惕,男子緊張地揮舞著手中的物品。聲音顫抖著說:“什麼丁家?你認錯人了。我們隻是迷路的兄妹倆,根本不認識丁家的人。”
姬祁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計較。他看出這對男女修為尚淺,不過法則境七八重的境界,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於是,他輕輕抬起手,用意念輕輕一掃,瞬間讀取了他們腦海中的部分記憶。
“原來,你們是丁寵的朋友……”姬祁心中一喜。從他們的記憶中,他得知丁寵並未喪生,而是藏身在這條暗道後麵的小世界中。
“什麼?你是我八哥的朋友?”女子聞言,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顯然,她之前並未向姬祁透露自己是丁寵妹妹的身份。
“你八哥?”姬祁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我叫姬祁,你們可以進去通報丁寵,就說我來了。”
女子似乎聽說過姬祁的名號,臉上閃過一絲敬畏之色,連忙點頭答應,匆匆跑進暗道去通報丁寵。
“姬祁。”丁寵的呼喚中帶著急切與渴望,猶如沙漠中突遇清泉。
“姬祁,你可算現身了。”他難以掩飾內心的激動,身形依舊,但那略顯消瘦的腹部似乎透露著這段時間的不易。淚水與鼻涕交織,不加任何掩飾地湧出,一見姬祁,他便如同迷途的羔羊找到母親般,不顧形象地撲了過去。
姬祁望著這一幕,心中情感複雜,嘴上卻依舊犀利,迅速側身一閃,責備道:“你丁家都這副模樣了,你還有心情嬉皮笑臉?先顧好你自己吧。”
“你們先進入。”姬祁的眼神掃過丁寵身後的兩名年輕弟子,他們麵露恐懼,顯然對眼前的局勢一無所知。
丁寵聽後,立刻收斂情緒,對兩名弟子厲聲吩咐,他們不敢言語,隻能低著頭,快速進入通道。
隨後,丁寵拉著姬祁的手,兩人身形一晃,已懸於半空。四周一片寂靜,隻有風聲在耳畔回蕩,姬祁靜靜地等待著丁寵的下文。
“姬祁啊,你這些年都跑哪去了?連個信兒都沒有……”丁寵終於打破沉默,話語中帶著責備與關切,“我都混成這樣了,你也不來幫幫我,咱們可是好兄弟啊……”
姬祁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哎,你也沒有音訊。我這幾年就像消失了一樣,四處漂泊,先是去了九大仙城尋找機緣,又跑到第十一域曆練,還去了碧靈島尋求突破,後來……唉,總之都不是什麼太平之地。你丁家到底發生了何事?怎會惹上那般恐怖的存在?”
姬祁眉頭緊皺,他剛從那兩名丁家弟子的記憶中得知,丁家之所以陷入此等絕境,竟是因為招惹了一頭真正的遠古神獸。
丁寵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怒聲道:“都怪我那不成器的二叔,為了爭奪家主之位,竟然與何家的人狼狽為奸。結果何家那老家夥又不知從何處得罪了那頭神獸,神獸大怒之下……”
“真是禍從天降,我們丁家竟遭遇了這樣的劫難。”姬祁聽到這個消息,同樣震驚不已,他感歎道:“哎,居然還有這等內情?我原本隻知道丁家與神獸結怨,卻未曾料到背後隱藏著如此複雜的因果。”
丁寵悲憤交加地說:“這都是我二叔那一支脈闖下的大禍啊!想我丁家數千載的輝煌,竟一朝化為烏有。倘若日後我能躋身強者之列,定要將那老賊和他的黨羽親手宰了。”
姬祁思索片刻,追問道:“那神獸究竟是什麼來頭?竟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丁寵麵色沉重,低聲道:“當時情況太過混亂,神獸的動作太快,我們根本沒有看清它的模樣,隻是一眨眼的功夫,整個丁家祖地就被它摧毀了。老祖臨終前曾說,那神獸極有可能是絕強者之境的存在,或許是天狗,但也不敢確定。他老人家還特意告誡我們,不要妄想著去報仇。”
姬祁聽完,心中也是感慨萬分。他深知,以丁家目前的實力,想要報仇無疑是天方夜譚。於是,他隻能儘力安撫丁寵道:“唉……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安置好丁家的族人。報仇之事,還是從長計議吧。”
丁寵無奈地歎了口氣,道:“如今我丁家已是滿目瘡痍,族人不足千人,高階強者更是所剩無幾,隻剩下我們這些資質平庸的晚輩了……”
“姬祁,你現在的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種層次?”丁寵的眼神熾熱如炬,緊緊盯著姬祁,話語中滿載著期盼與焦灼,“以你的天資與勤勉,想必已邁入了那令人神往的準聖領域了吧?”
儘管丁寵自己已屹立於宗王境八重之巔,但他深知與姬祁之間的差距,心中暗自揣度著對方的實力深淺。
姬祁淡然一笑,眸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勉強算是……觸及到了吧。”他的答複雖略顯模糊,卻足以讓丁寵心中緊繃的弦瞬間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