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的日子猶如置身煉獄,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難耐。
趙德彪、閻玉龍和王強三人,雖已逃離江寧省地界,卻依舊無法擺脫如影隨形的追捕。
全國通緝令已然發出,尤其是靠近邊境的區域,消息傳遞得極為迅速。
而彩滇省,因其與多國接壤,且氣候宜人,向來是偷渡者的熱門之選,他們也將希望寄托於此。
閻浩波事先安排好的接應之人,就在邊境等候。
即便閻浩波已被抓捕,麵臨審訊,卻始終堅守著最後的底線,對兒子的逃亡路線隻字未提。
閻玉龍是閻家僅存的希望,他又怎會輕易將其斷送?
讓兒子吃些苦頭,總好過被警方擒獲。
閻浩波對自家兒子的所作所為了如指掌,這些年閻玉龍犯下的事,樁樁件件都足以讓他遭受極刑。
而閻浩波在審訊中,每交代一個貪官,心中便多一分解脫。
他已無所顧忌,所謂戴罪立功,在他看來,不過是徒勞。
即便立下再多功勞,也難逃牢獄終生,這一點他看得透徹。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保住兒子,絕不能讓他被抓住。
省紀委的工作人員同樣深知閻浩波的心思,想要從他口中撬出關鍵信息,談何容易。
在現代法治社會,刑訊逼供早已被明令禁止,他們隻能寄希望於公安廳那邊能傳來好消息,早日將閻玉龍捉拿歸案。
此時,趙德彪駕駛的車輛在蜿蜒崎嶇的山路上艱難前行,燃油即將耗儘,可放眼望去,四周荒無人煙,根本不見加油站的影子。
趙德彪心急如焚,一旦車子拋錨,他們必將被困於此,成為警方的囊中之物。
憑借敏銳的直覺,他已然猜到,他們大概率已被通緝。
“彪哥,這可咋辦?再找不到加油站,咱們可就動彈不得了。”王強的聲音中滿是焦慮與惶恐,他也知曉一旦被警察抓住,等待自己的隻有死路一條。
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人不下三個,每一條人命都像沉重的枷鎖,將他拖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趙德彪緊蹙眉頭,沉思片刻後說道:“前麵有個小村子,咱們去那兒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搞到汽油。”
若非走投無路,他實在不願輕易踏入陌生的村落,可此刻,似乎也彆無他法。
“哦。”王強心情煩躁,斜眼瞥了瞥身旁沉默不語的閻玉龍,抬手就往他後腦勺狠狠來了一下。
閻玉龍本就神經緊繃,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嚇得他渾身一顫,滿臉驚愕地看向王強。
“看什麼看,打你又怎樣?”王強惡狠狠地瞪著閻玉龍,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閻玉龍剛到嘴邊的質問,瞬間被他咽了回去,如今寄人籬下,他深刻體會到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滋味。
曾經養尊處優的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行了,彆鬨了,進村子小心點。”趙德彪轉過頭,眉頭緊皺,眼神中滿是警告,看向王強和閻玉龍。
閻玉龍滿心委屈,卻又不敢吭聲,隻能無奈地點點頭。
車子緩緩駛入小村子,村民們見來了輛陌生車輛,紛紛投來好奇又警惕的目光。
趙德彪強裝鎮定,下車後徑直走向一位四十多歲模樣的村民,擠出一絲笑容說道:“老鄉,我們車子沒油了,您這兒有沒有汽油,能不能賣點給我們?”
村民上下打量著趙德彪,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們是什麼人?咋跑到這旮旯來了?”
可能因地處邊境,又多為少數民族聚居,彩滇省向來民風彪悍,行事風格直爽且警覺。
趙德彪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依舊保持鎮定,故作輕鬆地回應道:“我們是跑生意的,路過這兒,車突然沒油了,實在沒辦法。”
村民聽了,眼中仍存疑慮,但瞧他們焦急的模樣,還是說道:“行吧,我家備了些汽油,不過價格可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