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逸晨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
麵對趙亮那如炬的目光,他張了張嘴,卻發覺喉嚨乾澀得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辦公室裡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仿佛在為他的罪行倒計時。
“趙……趙局,這肯定是誤會。”朱逸晨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聲音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他試圖鎮定自若,伸手去拿桌上的香煙,可顫抖的手指卻怎麼也無法點燃打火機。
趙亮冷哼一聲,目光如刀般掃過朱逸晨:“誤會?
朱局,你應該清楚,我們不會無緣無故找上門來。
周經賦被抓時,證據確鑿,你覺得僅憑幾句狡辯,就能洗脫嫌疑?”
說著,趙亮朝身旁的警員示意,警員遞上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周經賦作案時使用的藥瓶。
朱逸晨望著證物袋,瞳孔劇烈收縮,內心防線在這一刻瀕臨崩潰。
但多年在官場練就的狡猾,讓他仍試圖垂死掙紮:“說不定是周經賦為了自保,故意陷害我。
趙局,咱們共事多年,你應該了解我。”
趙亮並未被朱逸晨的話所動搖,他冷冷地說:“朱逸晨,從一開始,我們就掌握了你們的一舉一動。
不僅周經賦的行動被監控,你和孫正雄之間的通話,也在我們的監聽範圍內。
你覺得,你還有狡辯的餘地嗎?”
聽到“監聽”二字,朱逸晨如遭雷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他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靈魂被抽離。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精心策劃的陰謀,早已被趙亮等人識破,所有的掙紮都隻是徒勞。
不過有一點朱逸晨想不通,趙亮到底是怎麼知曉孫主任要對趙閻魔下手的?
不可能是孫主任說的啊,他也沒說,哪怕最為親近之人都沒說,就連周經賦也是剛才才知曉,問題到底出在哪一環節?
想不通!
朱逸晨被抓,在審訊室裡,趙閻魔正滔滔不絕地交代著孫正雄的罪行。
“孫正雄指使我參與了多起非法交易,從中謀取暴利。
每次行動,朱逸晨都會出麵幫我們擺平。
而且他還指使我對他人施加暴力,甚至是死亡威脅,前段時間張書記車禍就是他指使我去做的。
這次我被抓,孫正雄怕我供出他,才指使周經賦來殺我滅口。”趙閻魔的聲音帶著憤怒和恐懼,這些天積壓在心底的怨恨,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負責審訊的警員認真記錄著趙閻魔的每一句話,不時追問細節。
隨著趙閻魔的交代,一個龐大的犯罪網絡逐漸浮出水麵,涉及文丘縣多個部門和重要人物。
至於孫正雄,他還不曉得行動失敗,就連朱逸晨都被抓了,他還在等著消息。
趙閻魔必須除掉,此人宛如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威脅極大!
就在孫正雄心急如焚之時,突兀的電話鈴聲劃破寂靜。
大半夜的,誰會給他打電話?
若不是心係朱逸晨今日的行動,他早進入夢鄉了。
來電顯示是宋高亞——文丘縣公安局副局長。
這個時間點,宋高亞打電話來,所為何事?
儘管滿心疑惑,孫正雄還是接起電話。
“孫書記,朱局長被抓了。”短短一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得孫正雄呆愣當場。
朱逸晨被抓了?
至於被抓的原因,不言而喻。
刹那間,孫正雄的腦海一片空白,手腳也變得冰涼。
朱逸晨一旦被抓,自己又怎能獨善其身?
他會不會供出自己?
孫正雄越想越恐懼,連電話是怎麼掛斷的都渾然不覺,隻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自張揚來到文丘縣,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直到此刻,孫正雄滿心懊悔,他早該放棄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權力,可如今,一切都為時已晚,翻盤的機會已然渺茫。
趙閻魔被抓,朱逸晨也落入法網,自己的左膀右臂就這樣被斬斷。
彆看朱逸晨隻是公安常務副局局長,其影響力不容小覷,作用甚至遠超一般的縣委常委。
這也是張揚來文丘縣前,不惜一切代價拿下公安局局長這一關鍵位置的原因。
事實證明,雙方最後的較量,果然圍繞著公安局展開。
趙亮成功拿下朱逸晨,穩穩地掌控了公安局。
至於通風報信的宋高亞,不過是念及昔日孫正雄的些許恩情,才冒險打來這通電話。
指望宋高亞為孫正雄賣命,根本不現實。
宋高亞又不傻,朱逸晨的倒台,讓他看清了局勢。
在這個時候與趙亮作對,無異於以卵擊石。
有張書記全力支持,趙亮掌控公安局隻是時間問題,無人能夠阻擋。
這也是宋高亞最後一次給孫正雄通風報信,往後,絕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孫正雄呆愣著坐在椅子上,回顧他這一生。
有意氣風發時,也有落魄失意時,比如退位讓位,可他最後都挺過來了,那麼這次還能挺過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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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