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王建軍那滿是敵意的目光,趙德海心中一陣無奈,卻也隻能佯裝沒看見,強扯出一抹笑容,對著張揚說道:“縣長,您儘管放心,我們必定全力以赴,一定將大棚項目辦得穩穩當當,絕不出任何差錯。”
張揚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掃向王建軍,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王鎮長,我期望你能言出必行,彆再整出什麼幺蛾子。
雲嶺鎮發展容不得半點馬虎,倘若再掉鏈子,彆怪我翻臉無情。”
王建軍低垂著頭,心虛道:“縣長,我記下了。”
待事情交代清楚,張揚便先行離開了。
趙德海本想留張揚在雲嶺鎮用餐,卻被婉言拒絕。張揚今日才跑了一個鄉鎮,還有另外一個鄉鎮等著他去視察。
張揚離開後,王建軍怒目圓睜,狠狠地瞪著趙德海,怨恨之情溢於言表:“趙書記,你可真是會說啊!
縣長讓你全權抓落實,我這鎮長以後要靠邊站嘍!”
趙德海眉頭緊皺,心中也燃起一股怒火:“王建軍,你彆陰陽怪氣的!
剛才我一直在縣長麵前替你打圓場,你倒好,還怪起我來了?
你自己乾的那些好事,心裡就沒點數嗎?”
雖說王建軍是俞書記的人,可他趙德海也絕非任人拿捏之輩。
除非是俞書記親自發話,否則,他不會輕易妥協。
他是黨委書記,王建軍隻是鎮長,官場體製內,有些規矩還是要講的。
王建軍冷哼一聲,滿臉不屑:“我乾什麼了?不就是說了幾句實話嘛,鎮裡財政困難,難道連提都不能提了?”
眼見張揚已走,王建軍便肆無忌憚地狡辯起來。
他可以在張揚麵前服軟,人家是縣長,但在趙德海麵前,他不會輕易低頭。
趙德海冷笑一聲:“實話?
你那也叫實話?
你那分明是故意給縣長難堪,在縣長麵前耍你那點小脾氣,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看到王建軍這副模樣,趙德海忍無可忍,心中的怒火瞬間爆發。
這家夥,不敢對縣長發火,卻來找他的麻煩,這不是典型的欺軟怕硬?
他忍這家夥很久了。
王建軍氣得滿臉漲紅,怒吼道:“趙德海,你彆在這裝模作樣了。
你就是看我不順眼,想借著縣長的手打壓我。
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咱們走著瞧!”
趙德海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在意道:“隨你怎麼想吧,我沒那閒工夫跟你鬥嘴。
我得趕緊去落實大棚項目,要是搞砸了,縣長不會放過我。
到時候你也彆想好。”
說完,趙德海轉身離去,隻留下王建軍一個人在原地氣得直跺腳,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王建軍越想越氣。
他覺得趙德海這是在向縣長靠攏,縣長讓他抓落實,那以後自己這個鎮長在鎮裡還有什麼地位可言?
難道要淪為一個擺設嗎?
想到這裡,王建軍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拿起電話,撥通了俞書記的號碼。
“書記,我是建軍啊。
今天在縣長麵前,我被趙德海那家夥給害慘了!”
王建軍對著電話,委屈巴巴地說道,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電話那頭傳來俞書記沉穩的聲音:“建軍,彆著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王建軍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俞誌用,還著重強調趙德海如何在縣長麵前搶功,如何故意打壓他,把他描繪成一個受害者的形象。
俞誌用聽完,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建軍,你先彆衝動。
既然縣長這麼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