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民彙報完畢,張揚輕輕點頭,目光堅定地說道:“發展大棚產業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這不僅能提高農產品的產量和質量,還能增加農民的收入,帶動鎮裡的經濟發展。
咱們內陸鄉鎮雖然先天條件比不上沿海,但隻要找準路子,一樣能闖出一片天。”
班子成員們紛紛點頭,眼神中透露出對未來的期待。
之前陳立民已經跟大家說了,這次縣長來考察就是為了興建大棚事宜。
同時也跟班子成員說了縣長以往的戰績。
大棚建起來,不用擔心渠道問題。
縣長有渠道。
這讓班子成員放心不少,他們還真怕遇到腦子一熱,拍馬上項目。
本身河橋鎮經濟就不怎麼好,要是在亂投資,工資說不上哪天能開出來!
他們河橋鎮欠薪已經超過三個月了!
當他們聽到縣長有門路時,大家心裡還是蠻興奮來著。
誰想自家單位窮?
誰都不想。
窮不但開不薪資,出去吃飯簽字飯店都不認!
希望縣長的到來能夠改變河橋鎮麵貌吧!
至於書記跟縣長的爭鬥,他們不管,也管不了。
他們倒是想參與進去了,前提要有那個資格才行。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就在大家以為會議會按照既定流程繼續進行時,張揚突然話鋒一轉,目光掃視了一圈會議室,問道:“今天這會議,人都到齊了嗎?”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
陳立民心裡“咯噔”一下,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縣長,人都……都到了,就……就鎮長趙長靜沒來。”
張揚微微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哦?趙鎮長怎麼沒來?這麼大的事,他這個一鎮之長怎麼能缺席?”
陳立民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心裡直犯嘀咕,這趙長靜平時就有些我行我素,可今天縣長親自來考察,他居然敢不來,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
而且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跟縣長解釋,總不能說趙長靜壓根就沒把他這個書記放在眼裡吧。
真要這麼說了,縣長會怎麼看他?
看著陳立民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張揚臉色漸漸沉了下來:“陳書記,有什麼話就直說,彆吞吞吐吐的。”
陳立民咬了咬牙,說道:“縣長,我也不太清楚趙鎮長為啥沒來。
我早上還特意提醒過他,說您今天要來考察,讓他務必到場,可他……他也沒給個準話。”
這相當於告狀了。
不過陳立民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
而且趙長靜跟他不對付,根本沒把他這位書記放在眼裡。
他已經忍耐這家夥好久了。
可惜這家夥背後站著書記,他動不了人家。
最可氣的是,這家夥到處宣揚,等年底會接替他的位置。
這話什麼意思不言而喻,年底時他會離開,至於去哪,有可能是人大或者政協。
因為他不是俞誌用的人。
隻有這兩個去處。
張揚沒來之前,他沒辦法,隻能忍耐,不然也許等不到年底,現在就會被調走。
可如今新縣長來了,讓他看到了希望。
書記跟這位新縣長交鋒幾次,都處於下風,所以他也不想在考慮了,也沒有那個考慮的資本了,隻能選擇新縣長。
就算縣長鬥不過書記,俞誌用還敢把他怎麼樣?
頂多就是去人大政協。
要不然結局也是這樣,有什麼區彆嗎?
張揚也沒想到陳立民會告狀,心中湧起一股怒火,沒想到在趙長靜沒把他放在眼裡?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趙長靜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張揚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電話還關機了,這是什麼意思?是知道我來特意不接待,還是電話真的打不通?”張揚怒聲說道,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班子成員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這位年輕的縣長可不好惹,剛來雲棲縣就拉下馬好幾名官員,那叫個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