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畏懼,那是假話。
高誌超也不是頭鐵,真要是被張揚抓到證據了,自己離卷鋪蓋走人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以張揚的性格,怎麼可能放過他?!
不過他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這些事,你去安排妥當,彆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俞自用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語氣中透露出幾分焦躁。
“明白,書記。”高誌超應聲道,心中卻暗自嘀咕,自從張揚到來,書記似乎越來越沒耐心了!
之前書記還能找孫部長溝通,現在俞書記對孫部長也生出了幾分猜忌,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他本想提醒書記一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怕,怕書記會因此懷疑上他。
這並非沒有可能,在書記眼裡,或許人人都是潛在的叛徒。
次日,張揚與呂玉昌前往省城。
抵達省城時,已經下起了小雨。
“要不今天咱們休息下吧,明天在去省廳。”張揚側過頭,望向身旁的呂玉昌,提議道。
一同前來的,還有樊誌學。
按理說,此類行程,秘書理應隨行。
但此次是前往省廳申請修路資金,劉成仁經驗尚淺,張揚擔心他壞事。
相比之下,樊誌學待人接物更為老練,且酒量驚人。
這次來省城,酒局在所難免,有樊誌學在,至少能擋一擋酒。
唉,這酒桌文化,無論哪個年代,都是如此。
如今雖已好轉不少,但往昔之風,更甚於此。
特彆是混仕途,不會喝酒肯定不行。
之前各單位進新人有句不成文的規定:不能喝半斤白酒,就彆來上班,回家待著去。
或許有人覺得這是玩笑話,但事實就是如此。
許多單位都是如此,比如張揚去鄉裡參加工作時也未能幸免。
好在他酒很好,而與他同來的那位小年輕,則在家苦練了一年酒量,方才得以重返崗位。
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雲棲縣有沒有這種情況,張揚不曉得。
但想來不可能避免。
看看縣裡的領導,哪個不能喝點?
哪怕孫江雪,酒量都非常好。
這次來省廳跑項目,張揚不想出現意外,哪怕是陪酒方麵,也要重視。
張揚酒量雖好,卻也不敢掉以輕心,這也是他帶上樊誌學的原因。
樊誌學的酒量,與他相比,亦是不遑多讓。
至於呂玉昌,酒量隻能算是一般,但半斤白酒,對他而言,還是不在話下的。
雖不能稱之為海量,卻也足以應對一般場合。
“好的,縣長,一切都聽您的。”呂玉昌雖心急如焚,卻也不會反駁張揚的決定。
“對了,既然來了省城,我請你們吃頓好的,就去江寧大酒店吧。”在整個江寧省,江寧大酒店名氣最大,即便是呂玉昌和樊誌學,也是早有耳聞。
這是一家五星級大酒店,據說在那裡吃頓飯,少說也得花費個千兒八百的。
聽到要去江寧大酒店,呂玉昌連忙擺手道:“不用了,縣長,隨便找個地方對付一口就行。”
反倒是樊誌學,默不作聲。
他多少知道些張揚的底細,這位縣長,似乎從不差錢,而且還不是一般的不差錢。
況且,縣長的決定,他哪裡敢反駁?
這次來省城,他兜裡揣了不少錢,就等著吃完飯去結賬。
哪怕縣長不差錢,也不能讓縣長請客啊,這點眼力見兒,他還是有的。
否則,這個政府辦主任,可就白當了。
“呂縣長,彆跟我客氣了,來省城算是我的地盤了,聽我的就行。”張揚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