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江雪微微頷首,神色凝重地說道:“縣長,我覺得當下咱們可以召開一個全縣乾部大會。
在會上,把目前的情況詳細地向大家說明,讓大家心裡有底,不至於驚慌失措。
而且,咱們也能借此機會,著重強調一下工作紀律,讓大家都以更嚴格的標準來要求自己。”
張揚聽後,心中暗自思量,目前似乎也隻有這個辦法可行了。
說實話,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丁敬拿下,對雲棲縣的影響著實不小。
可有些事情,並非他能掌控得了的。
省紀委介入,就如同一把雙刃劍,哪怕是張揚,也難以左右其走向。
隻是他怎麼也沒料到,省紀委的動作竟如此迅速。
到底是誰舉報的呢?
舉報之人必定對丁敬十分了解,不然省紀委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找到丁敬的證據?
這個人要麼與丁敬關係極為親近,要麼一直在暗中關注著他,就等著找準時機給予致命一擊。
突然,張揚腦海中浮現出鄧永春的身影。
會不會是他呢?
這並非毫無可能。
他的前任被告發,似乎就與鄧永春脫不了乾係。
張揚本想詢問一下孫江雪,可轉念一想,還是放棄了。
誰知道孫江雪是不是真心投靠自己呢?
還是小心謹慎些為好。
“孫部長,你這個想法很不錯。
就按照你說的辦吧,你負責準備大會的相關事宜,我來主持會議。”張揚說道。
聽到自己的建議被采納,孫江雪心中還是頗為欣喜的。
畢竟她之前是俞自用的人,想要轉投陣營,肯定得慢慢來,人家不可能一開始就完全信任她。
換做是她,也會持同樣的態度。
“好的縣長,我這就去準備。”孫江雪應道。
身為組織部長,組織這場大會再合適不過了。
當俞自用得知這個消息後,氣得暴跳如雷。
這個女人,是徹底倒向張揚那個小白臉那邊了,真是個水性楊花的騷貨。
俞自用在心裡瘋狂地咒罵著。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把孫江雪怎麼樣。
要是放在以前,他或許還能運作一番,讓孫江雪離開。
但現在有張揚保著她,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哪怕現在市裡對張揚並不完全認同,但在雲棲縣的發展問題上,也會站在張揚這邊。
雲棲縣的發展已經離不開張揚了。
俞自用很清楚這一點。
要是張揚能夠得到升遷,那還好說;要是被強行調離,華遠置業肯定會第一個撤資。
雖然人家沒有明說,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這個責任,誰能擔得起?
哪怕市裡的領導,也得三思而後行啊。
這讓俞自用心裡很不服氣。
他認為張揚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靠背景。
要是沒有背景,誰會跟著他投資?
如果他背後也有這麼龐大的關係網,現在說不定已經是市委書記了。
可即便心裡再不服氣,也隻能憋在心裡。
如果這時候市裡對他進行調整,把他調離到其他縣區任職縣委書記,他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可惜,這隻是他一廂情願罷了。
怎麼可能呢?
把雲棲縣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還想去其他縣區任職縣委書記?簡直是異想天開。
不把他撤職,已經算是謝天謝地了。
這次丁敬被查,最擔心的還是俞自用。
他害怕丁敬把他咬出來。
不是擔心,而是肯定會咬他。
這時候的丁敬就像一條瘋狗,見誰咬誰,隻有咬出更多的人,他才會更加安全。
事實也確實如此。
不到三天時間,陸續有三個局長被紀委帶走,這次是縣紀委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