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呆坐在工行辦公室裡,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手中的電話早已掛斷,可那嘟嘟的忙音卻仿佛還在耳邊回響,一下又一下,像重錘般敲擊著他的心。
他做夢也沒想到,張揚出手會如此狠辣,毫不留情。此刻,他內心對俞自用的恨意如洶湧的潮水般翻湧不息,滿心都是對俞自用的咒罵:“俞自用這個老家夥,真是陰險至極!要不是他攛掇我,我怎麼會陷入這般絕境!”
回想起當初俞自用找到他,對他笑臉相迎,還說以後好處少不了他的。當時趙宇被俞自用描繪的美好前景衝昏了頭腦,再加上對張揚年輕氣盛的輕視,便稀裡糊塗地跟著俞自用的節奏走了。
可如今呢?好處沒撈到,反而惹了一身騷。張揚這一連串的組合拳,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先是讓農行發公函終止合作,接著又讓媒體曝光工行凍結縣財政資金的事情,輿論的壓力如泰山壓頂般襲來,讓他喘不過氣來。
“俞自用,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為了你自己的私利,把我往火坑裡推!”趙宇越想越氣,雙手緊緊握拳,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他仿佛看到俞自用那張虛偽的臉,正對著他露出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把把利刃,刺痛著他的心。
一個星期的時間,在趙宇的煎熬中緩緩流逝。這一個星期裡,他四處奔走,試圖挽回局麵。
解鈴還須係鈴人,隻要縣長同意放他一馬,還有轉機,他不想失去這個位置。
他才剛剛享受到權力的滋味啊!
可惜的是,無論找到誰,縣長都不見他,甚至懶得聽他解釋。
趙宇知道他完了!
離開隻是時間問題。
彆看銀行部門不歸屬縣裡管轄,但也要受人家監督,畢竟你銀行開在人家家門口。
而且不能跟當地合作,不能創造盈利,銀行還有必要在當地開下去嗎?
所以他離開隻是時間問題。
試問他能不煎熬嗎?
沒讓他久等,一個星期後,市裡總行不但批評了他這一行為,甚至被通報了。
完了!
為此他找過市總行的領導,低聲下氣地解釋情況,希望能得到支持。
可領導們隻是敷衍地聽著,眼神中滿是不耐煩。
很顯然這是不願意為他兜底,趙宇哪裡瞧不出來?
這些領導已經不是當初送他上任時那麼和藹可親了!
他也找過一些關係不錯的同行,希望他們能幫忙出出主意,可大家要麼避而不見,要麼就是含糊其辭,沒有一個人願意真正幫他。
“牆倒眾人推啊!”趙宇心中悲涼地感歎道。
後悔嗎?
後悔。
如果時間能重來一次,他恨不得把張揚當祖宗供著。
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毫無意義了。
他知道,自己在這個位置上的日子已經不多了。
終於,市總行的調令下來了。
當趙宇看到調令上那冰冷的文字時,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