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務副局長馬建軍,土生土長雲棲縣乾部,一步一個腳印從基層乾起。他熟悉縣裡每一處街巷,了解公安局內部千絲萬縷的關係,工作能力過硬,為人處世也有一套。可即便如此,麵對周濤,他此前也隻能默默隱忍。
如今,馬建軍雖坐上常務副局長之位,周濤真能沒壓力?書記對他的不滿,在雲棲縣早已不是秘密。周濤又不傻,公安局裡那些副局長們態度的微妙轉變,他豈會察覺不到?特彆是馬建軍上位後,那些家夥看自己的眼神都變了,仿佛自己已然失勢。
“哼,以為我周濤好欺負?”周濤坐在辦公室,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拿起電話,手指在按鍵上快速撥動,電話那頭很快傳來聲音,周濤壓低聲音,與對方交談起來。
這一聊,便是整整五分鐘。
掛斷電話後,周濤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仿佛已經看到勝利的曙光。
翌日,一則調令如重磅炸彈,在公安局內炸開了鍋。
市局調令下達,要將馬建軍調往市公安局政研室任副主任。這消息一傳開,眾人皆驚。公安局裡瞬間炸開了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啥操作?市局怎麼突然插手了?”一名年輕警察瞪大眼睛,滿臉疑惑。
“這還不明白,市局這是在支持周局啊。
你們雲棲縣不是把馬建軍扶持上來了嗎,人家直接來個釜底抽薪,把馬建軍調走,這招夠狠!”另一名資深警察皺著眉頭,分析道。
“可不是嘛,市局政研室,那基本就是個閒散部門,馬副局長去了,還有啥機會更進一步?不被降職都算不錯了。”又有人附和。
這樣的議論比比皆是。
原本那些打算討好馬建軍的人,此刻也都沒了心思。在他們看來,馬建軍這一走,公安局還是周濤說了算。哪怕張書記再看不慣周濤,短時間內似乎也動不了他。
馬建軍接到調令時,整個人都懵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市局會來這麼一手。自己好不容易在雲棲縣公安局站穩腳跟,有了點起色,這調令一下,一切努力似乎都要付諸東流。他握著調令的手微微顫抖,眼中滿是不甘。
他不想去,可這些不是他說了算。
而周濤,此刻卻得意洋洋。自從張揚提拔馬建軍後,他心裡憋了一肚子氣,乾脆破罐子破摔,對縣裡工作徹底不上心。雲棲縣街頭,打架鬥毆事件頻發,治安狀況急劇惡化。
張揚聽到這些消息,氣得臉色鐵青,“砰”的一聲,手中水杯被重重摔在桌上,茶水濺了一地。
“市裡什麼意思?插手雲棲縣事務?周濤又是怎麼回事?跟我對著乾?”張揚眼冒寒光,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憤怒到了極點。
在他看來,鬥爭可以,但得有個度。
周濤此舉,無疑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原本,即便馬建軍被調走,張揚也不想把事情做絕。
可周濤倒好,直接不管縣裡治安,這讓他如何能忍?
“看來,是我之前小覷這家夥了。”張揚咬著牙,喃喃自語。
張揚也沒想到周濤會來這麼一招釜底抽薪。
思索片刻後,他找來樊誌學。
樊誌學匆匆趕到書記辦公室,心中疑惑不已,不知書記找他何事。
一進門,便看到張揚一臉陰沉地坐在那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書記,您找我?”樊誌學小心翼翼地問道。
張揚抬起頭,目光如炬,盯著樊誌學,一字一頓道:“你去紀委了解下,有沒有狀告周濤的舉報信。”
樊誌學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馬建軍被調到市局政研室的事,他自然清楚。
此刻聽書記這麼說,心中明白,書記這是要反擊了。
地方爭奪,市裡竟插手,還是市政法委在背後支持周濤。
以張書記的個性,豈會輕易認輸?
既然開戰,那便是敵人,對待敵人,張書記向來不會心慈手軟。
“好的,書記,我這就去。”樊誌學應道,轉身匆匆離去。
他是書記一手提拔起來的,樊誌學當然以張書記馬首是瞻。
況且市政法委書記隻能管理他那一攤,想要調他走卻不可能。
之所以可以調馬建軍,是因為馬建軍是公安局的人,他不是啊。
樊誌學來到紀委,找到相關負責人。
負責人見是書記身邊的紅人樊誌學,不敢怠慢,連忙將近期收到的舉報信情況如實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