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百人都麵不改色、滿眼炙熱的看著文釗,他們此刻隻有滿心的期待。
期待自己能成為一點火星,去點燃抗魔的火炬。
文釗輕笑著點點頭,指了指自己身前的特製儲物戒指道:“這些儲物裡麵都有供一千凡人三百天的口糧。”
“基礎療傷丹藥一萬枚,十張傳訊符、一本《抗魔黨宣言簡編》、一本《敵後遊擊戰手冊》。”
“以及一套匿影絕息陣,因為靈石很占據儲物空間隻是配給了讓陣法運轉三年的量。”
站在最前麵的弟子,自發將戒指分給自己身後的同誌默默戴上。
“出發。”
沒有壯行酒,沒有送彆儀式。
三百道身影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金淞盆地。
像三百顆種子,灑向那片正在燃燒的大地。
與此同時的洞天空間內,石化種子的表麵第一道肉眼可見的綠色裂痕、悄然綻開。
薑文哲與師祖告彆返回自己的小院,就看到石曉容坐在荷花池中的涼亭裡繡荷花。
“師姐,你這是給誰做衣服呢?”
自從石曉容的本命法寶更變成了滅魂針以後,她就對煉製丹藥徹底失去了興趣。
或者說在見識到薑文哲搗鼓出的“粉末冶金”煉丹工藝後,她就發現煉丹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技術。
轉而全心全意的研究起了刺繡,誰讓她打小的興趣愛好就是煉丹和刺繡呢。
石曉容見薑文哲回來無比愕然的道:“文哲,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啦!”
薑文哲和霽雨霞感覺在洞天空間中待了二十多天,可在外界看來不過是過去了三個時辰。
“這不是想師姐了嘛,所以就快馬加鞭咯!”
要是以前石曉容聽了薑文哲這話,鐵定要鬨一個大紅臉的。
可自從那次霽雨霞當眾挑破了她和薑文哲的關係後,石曉容就恢複成了眾人熟悉的狀態。
現如今石曉容已經是化神期修士,在宗門裡的職務屬於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就是那種完全不管宗門事務的壓艙石,隻要不是危及宗門的大事他們隻需要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像靳芷柔、楚玉珂、黃雪瑩和熊靜她們這些元嬰修士,現在可都是一人管著一大堆的麻煩事。。
魔災惡化、四象聖獸靈脈的激活,落霞仙宗不得不提前修築宗門防線。
也就是在四象聖獸靈脈外沿三千裡範圍內,修築一圈八陣圖戰陣群。
同時還有顧及抗魔黨與抗魔軍的組織建設,即便是文釗算無遺策。
可手裡能用的人就這些,甚至虞青璃和簡金蓮都被文釗給“騙”到金淞盆地。
現在落霞仙宗內,比較清閒的就冥釋大師、薑文哲、石曉容和大長老駱天行。
其實薑文哲沒有搗鼓出“粉末冶金”煉丹工藝,石曉容也會被安排去煉製丹藥的。
可要是讓石曉容去煉丹的話,材料損耗率至少也有三成。
若是其他煉丹師主持煉丹,損耗率怕是能乾到六成去。
對於南天抗魔同盟會來說本來就缺材料資源,煉製丹藥自然是要采用最先進的技術。
所以現在經常在家裡能看到的隻有石曉容和青小螳,熊靜雖然很想拐走青小螳。
可小青這丫頭隻是習慣用疊詞表達自己的想法,並不是說她就真的很傻很天真。
看上去很好騙,可她心裡跟明鏡似的什麼都明白。
石曉容和薑文哲聊了會天後主動道:“餓了吧文哲,我現在就去準備晚飯......。”
即便是能一起吃晚飯的人隻有兩三個人,可薑文哲的作息習慣還是沒改。
...........
千川湖,落霞仙宗迎霞橋。
湖麵依舊煙波浩渺,護山大陣的靈光流轉不息.
將外界的血火與絕望隔絕在外,仿若世外桃源。
隻是今日這方淨土外,肅立著七道風塵仆仆的身影。
如果薑文哲在這裡的話,定會認出他們是蕩魔軍上一代的七曜與現任蕩魔軍大帥。
隻是他們都沒有了往日統禦蕩魔軍、叱吒修仙界的煊赫威儀,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疲憊、焦灼甚至是倉惶。
為首的人彭石川彭老爺子,須發似乎更白了幾分,向來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僂。
虞世淵麵色鐵青,眼中布滿血絲,戰袍下擺還帶著未淨的魔血汙漬。
不足三尺高的伍鬆童子不再嬉笑,柏鬆仙子眉宇緊鎖,鄭裡河與吳昊沉默如鐵。
而現任蕩魔軍大帥黃聰,這位儒門大能臉上隻剩下揮之不去的苦澀與愧怍。
他們名義上是蕩魔軍最後的脊梁,是如今人界殘存秩序名義上最有權勢的七人。
此刻卻如同走投無路的困獸,站在了落霞仙宗的山門前。
“落霞,今日叨擾貴宗了!”
彭石川的聲音帶著乾澀,向前方那道翩然若仙又凜然如劍的身影深深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