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這座城市不僅有工業發達的園區,也有人文曆史厚重的姑蘇古城,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這些景點人流量都很大。
這位中年貴婦不是彆人,正是跟著趙無極同樣是今天下午來到蘇州的陳清言,趙無極晚上有場私人聚會,東道主就是這座城市的執牛耳者,同時還有徐家如今的族長徐正則,以及那晚去佘山找過趙山河的那位黃浦江大梟雄。
陳清言並不喜歡這種男人們的場合,再者她在的話有時候會喧賓奪主,因此幾乎很少跟趙無極一起參加這種私人聚會。
正好他們住的地方也離平江路不遠,就在不遠處的暢園,於是吃過晚飯閒來無事的陳清言就帶著保鏢過來溜達。
這次趙無極和陳清言這邊並沒有刻意調查趙山河的行蹤,因為在趙山河如今跟著周雲錦,他們還是比較小心謹慎的,就是為防止驚動了周雲錦這邊,至此打亂了所有計劃。
周雲錦這邊可不像西安的薑太行那麼的好滲透,畢竟薑太行的級彆比較低,底蘊也沒有周雲錦這麼深厚。
周雲錦可是接班周大爺的位置,這個圈子從周大爺的那個時代開始經營,前前後後已經有近四十年的時間了,不然能攛起這麼大的盤子。
這次陳清言和趙山河在平江路相遇,那完全就是非常純粹的巧合而已。
最先認出趙山河的並不是陳清言,而是跟著陳清言一起出來保護她的宋少安,宋少安率先發現了趙山河和謝知言喵喵,因為他本就負責趙山河的事情,對於這些人非常的熟悉。
於是宋少安就快步往前兩步,低聲告訴陳清言說道:“清姨,我們遇到趙山河了。”
宋少安的話非常的肯定,並沒有說那是不是趙山河這種模棱兩可的話,他對自己的判斷還是相信的。
當聽到宋少安這句話後,陳清言的臉色微變,隨後順著宋少安的眼神看過去,果然看見了那邊正帶著謝知言和喵喵閒逛著的趙山河。
陳清言盯著趙山河看了幾眼後,確定那就是趙山河無疑。
這讓陳清言覺得有些好笑,她本想著在上海找時間跟趙山河偶遇,故意接觸認識趙山河,卻沒想到會在這蘇州平江路莫名的偶遇趙山河這個侄子,這還真是有意思。
果然是一家人啊,這緣分妙不可言。
陳清言嘴角微微上揚道:“還真是他,這小子怎麼也跑到蘇州來了。”
宋少安不假思索的說道:“趙山河來蘇州,隻能是為了徐家的事情而來,要不要通知陳爺?”
陳清言淡淡的說道:“不著急,晚上回去我再給他說。”
宋少安悄然盯著不遠處的趙山河等人,猶豫片刻問道:“清姨,那我們……”
陳清言明白宋少安的意思,笑著說道:“不用那麼的刻意,我們先跟著他再說,這還是我第一次跟山河離的這麼近……”
後半句話陳清言並沒有說,因為陳清言想說的是他長得還真的跟他爸爸趙無雙年輕時挺像,相比之下趙山海就跟他媽媽比較像了。
趙無雙,國士無雙。
他也對得起這個名字,隻是淪為了那個時代的犧牲品而已。
還好認識年輕時的趙無雙的老人已經不多了,剩下的如今也都是頤養千年,不然趙山河的身份還真容易讓人懷疑。
當然,也許有一天,不需要誰懷疑,趙山河的身份就會被宣布。
陳清言和宋少安走的很慢,非常自然而然的跟著趙山河他們,也不至於被趙山河他們發現。
偶爾陳清言還能聽見趙山河給朋友介紹有關蘇州的曆史,特彆是介紹昆曲曆史的時候,沒聽過昆曲的趙山河,卻好像是位老戲迷。
最終直到趙山河帶著謝知言和喵喵隨意的走進了路邊的這家昆曲館,在他們進去沒多久以後,陳清言和宋少安這才跟著走進了這家昆曲館。
等走進昆曲館以後,陳清言下意識巡視著趙山河的身影,卻正好跟看向這邊的趙山河不經意間對視上了。
陳清言與趙山河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沒有絲毫慌亂,反倒像尋常茶客遇見陌生人般,眼神平和得如同平江路的流水。
她眼尾微彎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不刻意也不疏離,隨後便自然地移開視線,指尖輕輕拂過裙擺下的暗紋,在服務員的輕聲引路下,走向趙山河鄰桌的位置。
紅木椅子被服務員輕拉開時,幾乎沒發出聲響。
陳清言落座的姿態優雅從容,雙腿並攏微側,連拿起蓋碗茶的動作都透著股經年累月沉澱的貴氣,茶蓋刮過碗沿的弧度都恰到好處,既不顯得急切,也沒有故作拖遝。
宋少安則坐在旁邊,脊背挺直如鬆,目光看似隨意掃過全場,實則將趙山河三人的動靜納入眼底,卻又刻意收斂了氣場,不引人注意。
這邊的趙山河倒愣了兩秒,他原本隻是下意識看向門口,卻被陳清言的氣質勾住了視線。
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張揚,而是像拙政園裡的太湖石,溫潤裡藏著歲月打磨的厚重,更難得的是那份神態,仿佛見慣了大場麵,哪怕身處昆曲館這樣的市井場所,也依舊自帶一種局外人的清貴,卻又不顯得格格不入。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趙山河忍不住在心裡琢磨這中年貴婦什麼來頭?
不過從可以確定的是,這位中年貴婦絕對不是普通人。
看模樣約莫四十出頭,比周姨稍顯柔和,更多了絲潤物細無聲的貴氣。
最讓趙山河感覺奇怪的是,他總覺得對方身上有種莫名的親近感,像是熟悉的親戚長輩那種錯覺,可他又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親戚長輩?
“師父,你看啥呢?”喵喵皺眉問道。
喵喵的聲音拉回了趙山河的思緒,戲台上傳來旦角婉轉的唱腔,那句“則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柔得能掐出水來。
趙山河搖頭輕笑道:“沒什麼。”
其實喵喵和謝知言都已經注意到了這位中間貴婦,他們的感覺和趙山河的感覺差不多,隻是趙山河的注意力都在陳清言身上,卻並未打量後麵的宋少安。
謝知言和喵喵卻覺得這位中間貴婦旁邊的年輕人不簡單,也或許是物以類聚的磁場吧,他們猜測大概率是這位中年貴婦的保鏢,因為兩人氣質相差太大。
這時候喵喵把手中的茶碗往桌上輕輕一放道:“師父,這調子也太軟了,聽著渾身不得勁,還是咱陝西的秦腔得勁,‘祖籍陝西韓城縣’一開口,那股子勁兒能頂到天靈蓋。”
趙山河被她逗笑道:“你啊就是急性子,秦腔和昆曲不一樣,差的不隻是調子,是根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