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外灘地理位置相對不錯的酒吧之一,同時也是環境和檔次比較高的酒吧,能來這裡喝酒的基本都是高端人群,算是一個比較不錯的社交場合。
誰都沒想到在這裡還會有人鬨事,而且鬨事的雙方看起來都不是普通人。
隻是喝酒這種事,喝完以後本就容易引起衝突,因此周圍人群都在饒有興趣的看著熱鬨。
此刻姚遠興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半邊臉,火辣辣的疼痛感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但比疼痛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那鋪天蓋地而來的羞辱感。
他,姚家三少爺,在上海灘這塊地界上,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還是在自家的地盤上,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扇了一耳光?
這讓他怎麼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姚遠興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遇到大嫂裴雲舒,這位狐狸精大嫂這幾年仗著老爺子支持掌控著姚家的大權,處處打壓和削弱他跟二哥的存在感,姚遠興對她早已經恨之入骨了。
二哥姚遠博對裴雲舒一直都是忍氣吞聲,最重要是忌諱老爺子,可姚遠興從來都不會顧忌什麼,隻要是見到裴雲舒少不了冷嘲熱諷。
如果是以前姚遠興還可能不敢像今晚這般放肆,但現在老爺子已經開始不信任裴雲舒這個狐狸精了,姚家的元老們也都開始逼宮裴雲舒,這才讓姚遠興有了底氣。
因此今晚見到裴雲舒以後,姚遠興才會趁著酒勁肆無忌憚的羞辱她。
特彆是看到裴雲舒居然敢帶著小白臉來姚家的酒吧約會,這不是給姚家丟人現眼麼,這讓姚遠興更的愈發的憤怒。
也或許是仗著姚家的背景作威作福慣了,姚遠興根本就沒把裴雲舒旁邊的小白臉當回事,誰敢把他姚遠興怎麼樣,卻沒想到最終會是這樣的結果。
此刻姚遠興有些惱羞成怒,不管對方是誰到底什麼背景,都必須為今天的事情付出慘重的代價。
這邊的裴雲舒也徹底驚呆了,用手捂住因為震驚而微張的紅唇,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趙山河挺拔而淡定的背影。
她不是沒想過趙山河會為她出頭,但最多以為就是口頭警告或者巧妙化解,萬萬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如此粗暴,用最原始也最解氣的方式。
裴雲舒早已經習慣姚遠興的冷嘲熱諷,隻是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遇到姚遠興,如果知道姚遠興在這裡,她肯定不會帶趙山河來這裡喝酒,還不如直接在東方彙隨便喝點。
以前姚遠興嘲諷羞辱她,她也隻是忍氣吞聲,卻不能把姚遠興怎麼樣,誰讓她是姚家的三少爺,更是自己的小叔子,連老爺子最多也隻能罵罵姚遠興,她又能怎麼樣?
今天本來被姚遠興罵了幾句,裴雲舒雖然覺得丟人,也隻想著帶著趙山河離開,不想讓趙山河看她的笑話。
可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趙山河居然為了她直接打了姚遠興,這是她怎麼都沒想到的事情。
這幾年來她帶著兒子在姚家如履薄冰,受儘了姚遠興、姚遠博兄弟倆的明槍暗箭和冷嘲熱諷,那些姚家的元老們也多是冷眼旁觀。
老爺子雖然支持她,但畢竟年事已高精力不濟,很多時候也隻能是口頭訓斥,無法從根本上改變她的處境。
她早已習慣了獨自吞咽委屈,將所有的脆弱隱藏在風情萬種的麵具之下。
可今天,這個才見過幾麵的年輕男人,竟為了維護她,毫不猶豫的對她那囂張跋扈的小叔子動了手!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暖流同時湧上心頭,讓她鼻子發酸,眼眶微熱。
多久了,多久沒有感受到這種被人堅定維護的感覺了?
可感動之餘,深深的擔憂也隨之而來,趙山河打了姚遠興,以姚遠興睚眥必報的性格,這件事現在該怎麼收場?
趙山河此刻卻異常的平靜,他之所以敢如此的肆無忌憚,明知道這是姚家三少爺姚遠興,可還是毫不猶豫的煽了姚遠興一巴掌,這並不是因為趙山河可憐同情少婦裴雲舒,
當然也有那麼點心疼,誰不心疼美女呢?
最重要的還是趙山河有底氣,這個底氣來源於周姨,周姨讓他主動接觸裴雲舒,同時還要讓他表態支持裴雲舒,那就說明在姚家這邊周姨是支持裴雲舒的,所以趙山河才敢這麼有恃無恐。
有了這層底氣,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教訓一個隻會窩裡橫、羞辱嫂子的紈絝子弟,既能贏得裴雲舒的好感完成周姨的任務,也能順便敲打一下姚家內部那些不安分的人,何樂而不為?
“你……你他媽敢打我?”
姚遠興終於從巨大的震驚和羞辱中回過神來,他指著趙山河,因為極度的憤怒,五官都扭曲了起來,聲音尖利的吼道:“我操你媽,老子弄死你。”
酒精和怒火徹底衝昏了他的頭腦,姚遠興嘶吼著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不顧一切地朝著趙山河撲了過來,揮拳就砸向趙山河的麵門。
裴雲舒驚呼道:“山河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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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河眼神略顯不屑,麵對姚遠興這毫無章法的攻擊,他甚至都沒有移動腳步。
就在姚遠興的拳頭即將碰到他鼻尖的瞬間,趙山河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姚遠興的手腕,順勢一擰,同時右腳輕輕一絆。
“哎喲!”
姚遠興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手腕劇痛,整個人重心不穩,驚呼一聲,直接被趙山河一個乾淨利落的擒拿按倒在了旁邊的桌子上,臉頰緊緊貼著冰涼的玻璃桌麵,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他媽放開我!”
姚遠興拚命掙紮,卻感覺按住自己的手如同鐵鉗一般,根本無法撼動分毫,這讓他更加羞憤難當。
裴雲舒見狀,連忙上前拉住趙山河的胳膊,焦急的低聲道:“趙山河,你彆衝動,快放開他!”
裴雲舒倒不是心疼姚遠興,而是擔心趙山河把事態鬨得無法收場。
畢竟姚遠興再不堪,也是姚家的三少爺。
趙山河轉頭對裴雲舒笑了笑,語氣輕鬆道:“裴姐,彆擔心,我自有分寸。”
他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減,依舊將姚遠興死死地按在桌上。
姚遠興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被按在桌上,感受著周圍那些若有若無的目光,他簡直要瘋了。
於是口不擇言的繼續嘶吼道:“裴雲舒,你這個賤人,你們敢這麼對我,你們等著,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這邊動靜如此之大,很快就驚動了酒吧這邊,酒吧的總經理帶著四名身材高大的保安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當看到被按在桌上的人是姚遠興時,總經理的臉都嚇白了。
“興哥,這……這是怎麼回事?”總經理慌忙問道,同時示意保安們上前。
趙山河看到酒吧的保安來了,也不想把事情鬨大,直接酒吧姚遠興給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