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隻是他孫鯤鵬豪爽外露的性格使然,能成為周雲錦的頭號心腹,他的實力、手腕和忠誠度,絕對非同一般。
很多時候,正是他這種看似粗豪瘋癲的表象,讓對手輕易忽略了他隱藏在背後的鋒利獠牙和深沉心機。
周雲錦這時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神色變得正式起來,說道:“好了,既然你們都已經到了,我跟你們說點正事。”
見周雲錦起身,趙山河和孫鯤鵬也立刻收斂了神色,端正了坐姿。
周雲錦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看著樓下的庭院,聲音平穩而清晰地說道:“山河,徐振文已經被你從蘇州帶回來一周多了,我一直沒有去見他,晾了他這麼久,火候也差不多了。今天,你就和鯤鵬一起去見見他。”
趙山河有些詫異,下意識地反問道:“讓我去?”
他本以為周姨會親自出麵,或者派更老練的人去談。
周雲錦轉過身看著趙山河,帶著審視和考驗的意味淡淡說道:“有關徐家以及徐振文本人的情況,你想必已經了解得很清楚了。該怎麼說,該談什麼條件,想來也不用我教你。你這次去主要就是試探他的真實想法和底線,看看他到底有沒有誠意跟我們合作。”
周雲錦都已經安排好了,趙山河自然不好再推辭。
他不再猶豫,點頭應道:“行,姨,那我明白了,我就跟孫叔過去一趟。”
孫鯤鵬立刻湊過來,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趙山河的肩膀,咧嘴笑道:“放心吧,有你孫叔我在旁邊給你壓陣,你怕什麼?放開手腳去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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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河被拍得身子一歪,心裡有些無奈,他倒不是怕,也不是擔心自己能力不足應付不了徐振文,而是琢磨著周姨的真實意圖。
她究竟是希望徐振文真心合作,還是想借這次會麵,看清徐振文乃至徐家背後到底在玩什麼貓膩?
周雲錦對孫鯤鵬的保證不置可否,點頭道:“嗯,你們現在就去吧。”
“好的,姨。”
於是趙山河便跟著孫鯤鵬一起離開了老洋房,他沒有自己開車,而是坐上了孫鯤鵬那輛標誌性的黑色邁巴赫。
車子駛出思南路彙入車流,趙山河看著窗外出於謹慎,對開車的孫鯤鵬建議道:“孫叔,為了穩妥起見,我們要不要在市裡多繞幾圈?確保後麵沒有尾巴跟著,免得暴露了徐振文的藏身地點。”
孫鯤鵬聞言哈哈大笑起來,臉上滿是不屑,隨意地擺了擺,說道:“山河啊,你也太小心了!上海市區,我孫鯤鵬的車,借他們十個膽子,也沒人敢跟蹤,放心坐穩了,咱們直接過去就行!”
趙山河見他如此自信,也不好再堅持,他隻能無奈地點點頭,心裡卻還是保留了一絲謹慎。
邁巴赫平穩行駛著,孫鯤鵬是個閒不住的人,又開始找趙山河搭話。
這次問得更加直接道:“哎,山河,你跟我說句實在話,你真是周姨的侄子?”
趙山河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麵不改色地點點頭,說道:“是。”
孫鯤鵬好奇心更盛,追問道:“什麼侄子啊?哪邊的親戚?以前怎麼從來沒聽周姨提起過?”
趙山河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他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壓低聲音說道:“孫叔,不是我不說,是周姨特意叮囑過我,不讓我在外麵亂說我們的關係,您看這……”
孫鯤鵬聽是周姨的意思,雖然心裡跟貓抓似的癢癢,但也立刻識趣地不再追問了,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道:“得得得,既然是周姨吩咐的,那就算了。當我沒問,當我沒問哈。”
與此同時,位於上海市郊某處隱秘地點,無名之輩的秘密安全屋內,徐振文被關在這裡已經超過一周了。
自從那天晚上被趙山河從蘇州帶回來,他就一直待在這個設施齊全但完全與外界隔絕的地方。
他在這裡倒也沒有受到什麼虐待,行動在屋內是自由的,吃喝拉撒睡都有人妥善安排,有任何合理的要求基本都會滿足。
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限製,就是絕對不能踏出這棟房子一步,也無法與外界取得任何聯係。
剛開始被關進來的時候,徐振文心裡並不太慌張,甚至有些篤定。
他想著,己好歹是徐家的核心人物,掌握著不少秘密,周雲錦既然把他請來了,肯定是想從他這裡得到些什麼,或者利用他來對付徐家。
用不了多久周雲錦肯定會親自來見他,跟他談判,所以頭兩天,他過得還挺悠閒,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
然而,間一天天過去,周雲錦那邊卻毫無動靜,不僅周雲錦沒露麵,連個有分量的人都沒來見過他,隻有負責看守和送飯的、麵無表情的工作人員。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讓他心裡開始有些發毛,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到現在已經過去七八天了,還是沒有任何人來搭理他,徐振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都想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周雲錦這邊已經識破了我們徐家的計劃?知道我是故意被他們抓來的?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感到一陣陣發冷。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的處境可就危險了,他就不再是有著談判價值的客人,而很可能是一枚失去作用的棄子,甚至是被用來將計就計的誘餌。
於是徐振文開始沉不住氣了,他試圖鬨出點動靜,在房間裡摔東西,大聲嚷嚷著要見周雲錦,要跟周雲錦當麵談。
然而任憑他如何吵鬨,外麵看守的人根本不為所動,連一句回應都懶得給,當他鬨得實在太凶,直接就一針鎮定劑打下去,讓他昏睡過去。
幾次三番之後,徐振文徹底怕了。
他不敢再鬨了,因為他發現對方根本不吃這一套,而且手段簡單粗暴,毫不留情。
他隻能強壓下心中的焦躁和恐懼,繼續在這無形的牢籠裡煎熬著,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隻是,這種等待實在太折磨人了。
周雲錦如果一直不見他,也沒有其他人來見他,難道他們打算就這麼一直關著自己?
那自己豈不是等於被終身軟禁了?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徐振文就感到一陣絕望。
這天上午,徐振文剛睡醒不久,正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腦子裡胡思亂想著該怎麼才能想辦法跟徐家取得聯係,或者傳遞出消息。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清晰的敲門聲。
徐振文正心煩意亂,沒好氣地衝著門口吼道:“敲什麼敲,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滾。”
門外傳來看守人員冷漠而平靜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徐二爺,外麵有人要見你,你起床準備下吧。”
當聽到有人要見你這幾個字時,徐振文如同瀕死之人被打了一劑強心針,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和激動的神色。
終於來了,終於來了啊。
他還以為周雲錦能忍到什麼時候?
看來,對方還是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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