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輝煌的大廳內,水晶吊燈的光芒如碎金般傾瀉而下,映照著鋪著深紅天鵝絨的長桌。
塞西莉亞端坐在主位,銀製餐刀在她修長的指間滑動,將盤中淋著醬汁的鹿肉切成薄片。動作從容而精準,每一刀都帶著皇室的儀式感。
在她身後,三名身著銀色軟甲的女親衛靜默而立,宛如三尊冰冷的雕塑。
銀色軟甲貼合身形,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腰間懸掛的細劍劍鞘上刻著獸牙紋路,這是屬於塞西莉亞家族的徽章。
尤妮絲站在最左側,銀白的長發高高束起,露出線條淩厲的側臉,冰色眼眸始終冷傲難馴。
伊迪絲立於中間,長發如瀑垂落肩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的凹痕。
而最右側的桃樂絲則微微低頭,紅唇緊抿,長卷發被一根銀絲帶鬆鬆束起,顯露出那張強裝成熟的娃娃臉。
塞西莉亞輕輕放下餐刀,端起水晶杯抿了一口紅酒,深紅的酒液在她唇邊留下一抹粉嫩的晶瑩。
她側眸瞥向身後的三人,唇角勾起。
“尤妮絲、伊迪絲、桃樂絲。”史詩英雄的聲音慵懶而低沉,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最近……和奎因相處得如何?”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一瞬。
尤妮絲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緊,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意味,聲音平靜:“一切如常。”
反正她和奎因的關係就那樣。
這個家夥隻是做飯很好吃而已。
哪怕是普通的食材,也能演變出不遜色於皇室大廚的美味。
伊迪絲輕哼一聲,翡翠似得眸子有些得意,摸著手中劍鞘回答:“還好吧,他是想要和我拉近關係,我也就大方的接受了。”
她非常喜歡奎因送的石雕。
那些石雕的技藝,比起市場上所見到的一切工藝品還要精細。
桃樂絲兩隻小手抓在一起,扭扭捏捏的回答著:“他……其實還好吧。”
後來的虛空母體講了好多故事,聽得她縮在被窩裡麵半夜都睡不著。
什麼四月份拉小提琴和彈鋼琴的故事。
什麼痛苦的愛情大樹,能夠幫助相愛的魔物和人類相遇。
什麼第一次交朋友第一次有喜歡的人,兩份快樂的事情融合在一起,卻變成了這樣?
她一閉上眼睛就會在想這些故事。
根本忘不掉啊!
看著幾個親衛對奎因的態度和先前已經發生了轉變,塞西莉亞十分滿意。
她是能夠感受到幾位親衛在奎因到來的時候,對他產生的那些疏遠,談不上厭惡,但也算是孤立。
可隻是短短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她們三人就接受了奎因的存在。
這才是自己的親衛嘛!
塞西莉亞非常滿意。
她感覺自己的攻略進度,也可以稍微提升一些了。
——奎因的房間裡——
西裡斯趴在小綿羊軟乎乎的肚子上,手指輕輕撥弄著羊毛,從裡麵摘出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小果子,丟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小羊,你沒有名字嗎?我給你取一個怎麼樣?”她歪著頭,笑嘻嘻地說,“毛茸茸~你叫毛茸茸好不好?”
“咩!”不好!)小羊甩了甩腦袋,耳朵啪嗒啪嗒地拍打著,一臉嫌棄。
小羊就是小羊。
這個小人起的名字好難聽。
“咦?不喜歡?”西裡斯眨了眨眼睛,妖精的耳朵微微抖動,能清晰地聽懂小羊的抗議。
妖精一族能夠溝通自然,哪怕今天是第一次見麵,也能清楚聽得懂小羊叫聲的意思。
“咩咩咩咩咩!”難聽!難聽的名字!)
小羊毫不客氣地罵了起來,甚至抬起蹄子,試圖把西裡斯從自己肚子上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