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逃!
逃!
海魔獸首領用儘最後的力量朝著深海潛逃下去,最終在接觸到大範圍的黑色海水之後,才安心下來。。
殘軀緩緩下沉,斷裂的觸須無力地漂浮在冰冷的海水裡。
千米下的深海寂靜得可怕,隻有它沉重的心跳聲在顱腔內回蕩。
像是某種絕望的節拍器。
“父神……”
“您最忠誠的孩子……失敗了……”
它的甲殼正在緩慢愈合,再生力量在傷口處長出一個個小肉芽。
隻要再過十分鐘,斷裂的骨骼就能重新接續,破碎的內臟也將再生完畢。
可這份與生俱來的恩賜,此刻卻讓它感到前所未有的恥辱。
腦海中的畫麵刺痛著它的神經:
奎因踏碎海床時歡快的表情,撕裂雲層時哼著的小調,甚至最後朝它伸手時那輕佻的眼神——
仿佛這場毀天滅地的破壞,不過是午後消遣的遊戲。
\"咕嚕……\"
一串氣泡從它口器中溢出,在高壓海水中被壓縮成珍珠大小。
它想怒吼,想發泄,可稍微牽動肌肉就會扯裂未愈的傷口。
隻能憋屈地懸浮在這片連同類都極少下來的深淵,任由憤怒在血管裡沸騰。
“為什麼……”
“為什麼您要允許這樣的褻瀆者存在?”
海魔獸首領在心中向著父神禱告。
不對重傷自己的克萊爾發火,而是憤怒於那位打算破壞世界之人。
它的祈禱越發狂熱,意識幾乎要陷入譫妄。
斷裂的觸須抽搐著擺出祭祀的姿勢,哪怕這個動作讓傷口再度崩裂。
血液在海底繪出扭曲的符文,一個個印在脈絡上。
那是它用最後的力量書寫的禱詞。
“不夠……”
“還不夠虔誠……”
它開始用顎骨叩擊海底岩層。
咚!咚!咚!
像在敲擊前往神殿的大門。
火辣辣疼痛讓它欣喜若狂,更加賣力地自殘著,仿佛這種痛苦能換來神的垂憐。
“沒錯!”
“正是這股痛覺,正是這股痛覺才是我覲見父神的道路!”
“我還要努力……還要努力!我要努力覲見,讓父神將這些異族全部……”
咚。
一隻腳踩在了海魔獸首領重傷未愈的身體上。
將其整個身軀都踩成了血沫。
克萊爾因為身軀由史詩之力構成,無法潛入黑色海水之下。
但奎因的身體可沒有這個限製。
——
【爆殺流射手係統為您服務】
【距離下次抽取技能100】
【技能正在抽取中——】
【輕紗飛漾】
來自某位惡魔化身的射手。
扭動身體,披上能夠抵禦攻擊的輕紗。被這件輕紗所披上的同伴,也會獲得部分的效果。
——
縱使已經擊殺了海魔獸首領,奎因依然沒有停下舞步。
海麵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