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是全開放式的,除了十根支撐穹頂的石柱,沒有其他遮擋物,哪怕是普通的獸人也能前來觀看。
因此,中心大殿外的廣場早已被人潮淹沒。
從高處俯瞰,黑壓壓的獸群如同湧動的潮水,將整個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獅人的金鬃、牛頭人的黑角、半人馬的棕毛在陽光下交織成一片斑駁的海洋。
前排的獸人們或蹲或坐,後排則踮起腳尖,更有甚者直接爬上了附近的屋頂。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體味與興奮的呼吸。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盯著大殿中央。
偶爾有幼崽被擠得發出尖叫,立刻被長輩捂住嘴巴抓起來。
奎因所在的位置是專為貴賓搭建的高台。
黑虎慵懶地趴在他腳邊,尾巴不時掃過奎因的腳邊。
三姐妹也在。
大姐阿斯特麗德裹著新換的絲綢睡袍,正漫不經心地梳理著鬃毛。
二姐英格麗德的皮甲擦得鋥亮,肌肉緊繃。
三妹西格麗德則興奮地扒著石質欄杆。
陽光越來越烈,汗水與塵土混合的氣味越發濃重,但沒有任何獸人願意離開。
他們互相推擠著,伸長脖子,生怕錯過這千載難逢的場麵。
畢竟,這可是曆史上第一個被正式承認的鼠人史詩。
那種平日裡隻能當做食物和玩具的東西,作為奴隸都做不了什麼夥計。
居然會出現史詩英雄?
高台上,黑虎突然豎起耳朵。
黑虎拉格莎敏銳地注意到,人群最外圍有幾個灰褐色的身影正悄悄退場。
那些鼠人同胞沒有歡呼,隻是沉默地消失在巷道陰影中。
一股沒來由的衝動,令她想要跟過去看看。
於是乎,從黑虎模樣變化成為了獸人,披上一件小小的鬥篷,消失在了大殿廣場上。
下一刻,拉格莎的身影剛消失在街角,獅人三姐妹就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三姐妹默契地分散開來,從不同方向包抄。
她們太想要抓住這隻黑虎的把柄了。
就像是上次打算在後麵蹲拉格莎一樣,這次的目標同樣是想要看看這隻黑虎想要乾什麼。
總之。
拉格莎想乾的事情,必須破壞!
萬一能夠遇見拉格莎的虛弱時期,那也相當不錯,還能再蹂躪她一番!
三人可是忘記不了上一次被拉格莎一巴掌乾碎到奎因的房間裡麵,沒等到奎因保護自己,她們倒是被吊起來打了一頓。
這筆賬不可能算在奎因頭上。
那自然就要算在拉格莎頭上。
害自己被奎因吊起來打的家夥,必須要狠狠的製裁她一次!
高台上。
團長大人正漫不經心地擺弄著奎因的頭發,突然發現腳邊少了熟悉的溫暖觸感。
"咦?"她環顧四周,"拉格莎呢?"
奎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看到空蕩蕩的地麵。
遠處街道,似乎有抹熟悉的金色鬃毛一閃而過,他也明說,隻是指了指那邊幾隻小獅子的背影。
團長眼睛亮了起來:"我去找她!"
不等奎因回應,她已經跳下高台。
幾個守衛剛要阻攔,看清她那一頭標誌性的金發後又默默退開。
這幾天下來,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了,這位人類女性是虎人克努特的貴客。
團長穿戴鎧甲,輕盈地穿過人群,像條靈活的魚兒逆流而上。
拉格莎不會無緣無故消失。
估計又是和三隻小獅子鬨上了。